周五在出差去温州的飞机上，朋友说自己正在研究《易经》，我问她研究到什么程度了，她笑了笑说目前只研究了四个字——“厚德载物”，清华大学校训中的四个字。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一个人承载财富的能力取决于他的“德”，无德之人若承载过多的财富就象一艘船承载过多的货物一样，是会沉没的。于是我想，一个人所能承载的荣誉也取决于他的德行修养，如果德行修养不足，社会给予他越多的荣誉意味“超载”越严重，是会出事的。

最早关注余秋雨，是在凤凰卫视的《秋雨时分》，唯一感觉是余秋雨姿态太高，说话语气太傲，我想这是文化人的大忌。想想季羡林，身为北京大学副校长，被一名学生当作看门大爷，让他帮忙看行礼，他却不表明身份，帮忙看了一小时。要不是第二天开学典礼上，这位学生看到这位副校长，恐怕也没有人知道这个故事。所以，季羡林的“厚德”可以承载外人赋予的“国学大师”的称号（他本人并不认可）。

我家里有本余秋雨亲笔签名的《游走废墟》，平心就文采而论，余秋雨作为文学大师当之无愧。只是，我想余秋雨既然姿态那么高，怎么随便给人签名售书呢？作为文化人怎么能和娱乐明星一样随便签名呢？物以稀为贵，签得多了，那我想也就贬值了，我是真觉得余秋雨这样的签名售书是降低自己的规格。虽然美其名曰是与读者互动，但我想作为文化人来讲，真正应该互动是书中的内容、书中的思想，而不是去学娱乐明星那一套。

余秋雨之所以受到争议，“捐款门”事件只是导火索，根本原因是余秋雨的“德行”还不足以承载他现在所拥有的盛名！我并不认可脏话连篇诋毁余秋雨的论调，文革遗留下来的“轻文思想”使得凡是会写字的人都敢骂余秋雨，一点点起码的教养也没有。想想军阀张作霖在教师节，脱下军装穿上长袍，去给老师们作辑说自己是大老粗，教育后代全靠老师了。现在，文化人的地位又在哪儿呢？

但是对于处在文化金字塔顶端的余秋雨而言，他所承载的盛名已经超过他的“德行修养”所能承载的最大限量。所以，余秋雨会出事， 就如贪官的“德行”根本承载不了他所拥有的财富，所以迟早会出事，是谓“厚德载物”。或许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我并无恶意。

“厚德载物”对于个人如是，对于一个国家也如是。中国近年来经济飞速发展，但是一个国家到底能不能承载那么多的财富，也取决于一个国家的人文思想，如果一个国家的人文思想不行，财富再多也只不过暴发户罢了，肯定是持久不了的。

2009.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