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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城市发展战略思考(之一)
____兼论兰州的战略定位
张正春
“城市群”和“中心城市”的概念反映了现代城市发展的重要特征,由于交通、通讯和经济贸易的发达,在更大尺度的地理空间范围内整合“区域经济”资源,出现了“中心城市”的带动性作用和“城市群”的社会结构。
无独有偶,“中心城市”往往是一个具备“偶联结构”的“双子星”超大型城市类型,两个城市之间的互补和互动,相互配套、遥相呼应,形成了富有弹性的战略发展空间,具有经济上的回旋余地和发展潜力,这是值得深入研究的。
譬如历史上“中华帝国”的强盛时期,西安(长安)与洛阳(东都)的关系,北京和南京的关系,形成了一种宏大的战略局势和有效的宏观调控机制。
在清朝鼎盛时期(康乾盛世),首都北京就是一个“双都”结构,“夏宫”是“圆明园”,“冬宫”就是“故宫”,寒热往来,迁徙进退,皇帝的“行宫”制度使中央行政机构避免了僵化和腐败,所谓“回旋余地”就是战略发展空间,是一种灵活机动的宏观调控机制。自1860年和1900年两次“圆明园劫难”之后,北京的故宫就失去了战略依靠,孤立无援,日益衰落。
辛亥革命以后,“北京”被废,定都南京,而以“上海”为辅助,形成了“南京---上海”偶联结构,民国之兴也以此。新中国成立以后,又形成了“北京---天津”偶联结构,虽然定都北京,而“京津地区”的“联动机制”形成了一个非常理想的战略空间,特别是控制和带动“环渤海经济圈”方面,“京津地区”属于战略核心。
在“南中国”就形成了“广州---香港”偶联体系(深圳珠海是其枢纽)。而在“西中国”,西南有“成都与重庆”,西北有“西安与兰州”,中部是“郑州---武汉”偶联体系。在“渤海湾”的山东半岛与辽东半岛之间,“青岛”与“大连”遥相呼应,也是一个“偶联结构”。
下面以兰州为例,谈谈城市发展战略问题。
美国历史学家罗兹 墨菲在《亚洲史》(海南出版社、三环出版社2004年版)中提出了“季风亚洲”的概念,兰州处于“季风亚洲”的边界线上,位于250毫米降雨量的分界线上。兰州以东,降雨量大于250毫米,兰州以西(具体地说就是乌鞘岭以西)属于“春风不度”的“非季风亚洲”。在南亚洲,印度与巴基斯坦之间,也有一个“季风亚洲”与“非季风亚洲”的分界线,这是“印巴冲突”的历史根源和地理因素。
从历史上看,兰州的战略地位与中国的历史发展有非常密切的关系。早在两千年以前,汉武帝“开疆拓域”,抗击匈奴、打通丝绸之路,兰州成为中原联结“河西四郡”的战略枢纽,而“河西走廊”就成为“大汉王朝帝国”控制西域的“杀手锏”,是中华文明突破“季风亚洲”气候局限的关键所在,也是中华民族稳固“蒙古高原”、“新疆高原”和“青藏高原”的战略要地。从此以后,自阿富汗以东的辽阔亚洲统统纳入中华帝国的势力范围,形成了两千年以来政治经济格局。
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华分裂,斯文扫地,文明破坏,“西凉”成为中华传统文明的“避风港”,于是,“五凉文化”又成了“上继秦汉、下启隋唐”的历史枢纽,成为“大唐盛世”的历史根源。诚然,中国传统文化若非“西凉”之继续,或其亡矣。由此可见,在汉、唐之际,兰州处于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
鸦片战争以后,中华衰落,列强瓜分中国,当此万分危急时刻,左宗棠受林则徐遗命,拼死与李鸿章力争以确保新疆,声言:“中国不可无陕甘,陕甘不可无总督”。于是,领“陕甘总督”收复新疆。兰州的战略地位又一次体现出来。倘若没有左宗棠“抬棺西征”,兰州以西必将不保,而蒙古、新疆、青藏等势必离乱,不知今日之中国是否存在乎?
在“兰州---西安”这个城市偶联体中,兰州不保,则西安势必孤立无援,唇亡齿寒,西安欲求繁荣昌盛不可得矣!
由此看来,兰州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兰州军区”在稳定西北的战略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未完待续)
兰州大学生命科学院客座教授,兰州大学经学研究所所长助理,中国生态学会生态旅游专业委员会委员,甘肃省植物学会副理事长,《甘肃植物志》编委,《经学讨究》编委,现就职于甘肃省社会科学院。2005年,在“圆明园事件”中被誉为“质疑圆明园防渗工程第一人”。主要著作有:《中国生态学》(兰州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青藏之窗》(敦煌文艺出版社2004年版)。本人的电子信箱:zzc1964@126.com 移动电话:13893291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