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证”科学规范的局限及其他

原题：“实证”科学规范局限、当代科学革命与传统文化贡献

发表于中国科学院《科学对社会的影响》杂志2008年第三期

作者：辛立洲 金丽

前段时间，由于学界对挥舞“伪科学”打压相左于自己的认识的行为存有疑义，发生了废或保“伪”的辩论，至今绕梁于殿堂。辩论双方共同面对的主要问题有四个：如何认识“实证”性科学规范的局限性？如何认识科学的实质？如何面对当代科学革命？如何认识和发挥中华传统文化在当代科学革命中的作用？

1 关于“实证”性的科学规范

讨论中所讲的“科学”，是目前流行概念中具有实证主义特点的“科学”观念。它是自文艺复兴以来，伴随“人的发现”而同时成长起来的近现代科学观念。根据其发展历史，其内容可规范为八个要点：

（1）其哲学思想基础，是文艺复兴以来占统治地位的人道主义世界观，主张人在自己与自然界的对立中要做主宰，绝对支配对象（客体）。（2）认为科学内在原始驱动力，或者说科学的起点是人为了提高生存质量而疑奇探索的本能行动。（3）科学探究对象，是主体以外客观存在的一切实在体。（4）科学的内容，是开始于对客观实在体未知奥秘疑奇的各种探索活动。（5）科学的主体是以科学家为代表的科学共同体。（6）其追求（或目标），是发现实在体的真实并以之为人类服务，即向自然界索取、索取再索取。（7）其道德原则，是“无偏见地描述世界”。（8）其方法原则，是可重复检验的“精确”数理分析。可靠性在于它具有为保证“精确而无偏见地描述世界”的实证检验措施。

这些规范的总特点，是把对客观实在体的观测、检验和证实的各种探索活动标准化，其最一般标准是“实体”性的“确定”、“精确”和能够“证实（重复证明）”的要求，特别强调“客观实证”。因此，人们称其为科学的“实证”性规范。现在人们所认可的科学，就是指在这些规范下循规蹈矩地进行探索的社会活动。

人们不怀疑它在工业文明阶段上创造的历史辉煌，也不怀疑它积累的真理成分将继续使人类受益。但是，随着科学自身发展，人类对于对象的探究越来越精深，视野越来越广阔，而越来越发现对象的“复杂性”程度也随之成正比地提高。因之，能够从容适应物质、能量层面描述科学对象或实在的“实证”性规范，越来越受到这种不断提高的“复杂性”的挑战，暴露出它的的局限，同时伴随它的成功而产生的科学社会异化问题，也越来越使人们感到不安。

2 “实证”性规范发现力的最高峰：客观上提出实在的宇宙生态性

到20世纪末，当以现代宇宙学为背景的环境生态学出现时， “实证”性规范的发现能力被提到它的最高峰：客观上提出了把科学实在的各种“复杂性”现象，统一归纳为宇宙生态性的历史趋势。但是，从其对“宇宙生态性”表现出“缺乏准备”的种种无奈中，凸显出它的历史局限性。这要从如何发现实在的宇宙生态性说起，才能更明白。

（1）物理学微观方向的探测。自20世纪20-30年代，从微观方向对物质结构进行探索的粒子物理学出现“波粒二象模糊性”和“测不准问题”以来，相继因为不断发现的各种“虚存在”和“隐存在”多得仿佛不仅可以组成把已知实在包围起来的家族，甚至成为能够制约基本粒子物理学所企图建立的物质结构“标准模型”中已知物理世界的更基本力量，从而使人们越来越怀疑“标准模型”是否标准。之所以使用“虚”和“隐”这样的词描述这些实在的特点，是因为当探测达到一定层次例如10^-17cm以下或甚10^-43cm时，物理学本想用实证手段观测得到却偏偏得不到客观实在的证据，实在似乎与人们玩捉迷藏那样时隐时现或者干脆不现真身。这时，科学对象即实在的复杂性表现出非实体、非可显、非确定的特性。

（2）物理学宏观方向的探测。上述结果，使从宏观方向观测实在的宇宙物理学建构的“宇宙模型”，一个又一个像幻影一样在幻构它的头脑中就被幻构者自己否定，即使当今能够大致描述出已知的宇宙，但因为“其余的大部分物质是暗物质，而暗物质到底是什么目前还不清楚”，物理学家们孜孜以求的“宇宙模型”和物理理论大统一理想，即把物理学归结为包含终极实在在内的大统一实在的理论的追求，依旧渺茫。这个发现比前面发现实在的三“非”特性更严重，本想用实证手段观测清楚，但观测结果却告诉说：我们生活在一个对其中合计为90％还多些的暗物质和暗能量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甚至无法直接观测的实在环境中。实在的复杂性，不仅具有三“非”的特性，而且具有至今尚无法直接观测的莫测性。

（3）物理学与生物学的联合探测。例如借航天器把地球生物种子送到地球生物圈保护层以外的宇宙，经受大数微观实在作用的生物学实验结果告诉我们，在地球还没有形成生物圈保护层的大尺度时间（甚至包括终极意义的时间）内，宇宙中大数微观实在对当时地球上原始基因汤的作用，是地球生命出现和发展的必要条件，而后随地球生物圈及其保护层逐步形成也相应地影响了至少是地球表层的物理实在的原始状态的演变。因此，可以认为，不仅物理学和生物学各自的微观与宏观实在之间，而且在物理与生物学两种实在之间，的确存在着宇宙学意义上互生互克的自组织关联。

（4）人的生命科学探测。首先，自发现生命基因DNA双螺旋结构并相继完成人类基因组测序以来，有人认为生命﹙以人为例﹚基因组中存在大约98％未表达的“垃圾基因”。但也有科学家指出“由于不了解而被当作垃圾的东西，事实上被证明正是人类复杂性的真正基础”；因为“基因组是一个复杂得让人望而生畏的生物化学机器……编码蛋白质的基因只是组成了其中的一个部件，并且通常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在每一个人类细胞的全部DNA中不到2％。”这2％可能仅仅是“父母人为链”遗传因素的重组规律的表达，而那98％“垃圾”可能沉积着宇宙长久以来各种变化刻印在它上面的信息。

其次，生态学家甚至提出生物性DNA双螺旋结构并非是决定生命发展的唯一因素，必须看到另一种“新的复制基因”(英国生态学家R.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一书中用“meme”代表)对特别是高等生命性状的发展所起的重要作用，实际上是强调具有“虚隐”性质的社会文化因素对于人类生存发展具有的遗传作用。

再次，人们越来越发现社会文化对于人精神的巨大作用。连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者D.沃尔森也表示基因并非是决定行为的唯一因素。基因没有能解除人们对生命特别是人生命的终极实在和意义究竟是什么的古老疑惑，始终无法驱赶走悬浮在人头顶上的那片“神秘”的云。

把“实体”性的“确定”、“精确”和能够“证实”作为一般标准，对实在奥秘的探索却得到与“实体”一般标准不相容的结果，即科学对象不仅具有非实体、非可显、非确定的“三非”特性，而且随着微观层次的深入和宇宙宏观范围的扩展表现出莫测性，在“人”的生命领域更无法驱除“神秘”色彩。而当代环境生态学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可以把这些“复杂性”统一起来的概念：“宇宙生态性”。

3 科学实在宇宙生态性的特征与实质

（1）生态性和宇宙生态性本义。生态性，这个词是从生态学借用来的，本义指生物与所及宇宙范围的环境及和环境中其他生物之间的天然互生（支持、帮助）互克（制约、破坏）的生存链自组织关联。本文所用“宇宙生态性”，指一切科学实在即包括遍及宇宙范围内生命、非生命各个领域的一切对象之间天然具有互生互克的自组织关联特征。

（2）宇宙生态性特征与实质。根据环境生态学对于地球生态系统 “在大的时间尺度动力学上”呈现“物质流、能量流和信息流为特征的规律性”现象的描述，我们总结认为，科学实在的宇宙生态性特征有四点：其一，具有网络整体性。其二，上述若干过程中，生态信息流是起关键作用的环节。其三，形成实在生态系统的若干因素之间在它们互生互克作用过程中，表现出相互粘连共扼、彼此生克消长、三流（物质流、能量流和信息流）循换不已和信息流在“三流循换”中自发中介制导作用四个特点。其四，在生态系统基层即生物分子水平上进行的自然选择，既是形成该系统宏观结构的内在微观机制根据，又是信息层面上促成系统网络整体性的自发动力。

科学实在的宇宙生态性的实质，是实在所属宇宙生态范围内诸构成因素在互生互克作用过程中的信息自组织。所谓信息自组织，表现为信息流的中介转换功能，它可以导致生态系统不同性质的因素、过程、领域自发地联结成网络整体。也可以把它称作信息自组织功能。之所以这样说，因为：

其一，在对科学实在所及范围的最早描述中，就明确指出它是大跨度地把生命和非生命范畴广泛学科领域联结一体具有宇宙生态性的系统整体。这种描述是由德国著名物理学家普朗克作出的。而这个整体之所以能成立，关键是自由穿行其间的信息流发挥的自组织功能的作用。

其二，生命和非生命范畴广泛学科跨领域联结，没有可以无阻地通行各领域的中介转换是不可能实现的。具有这种中介转换作用的成分，只有信息流。

其三，在期望打破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壁垒，沟通物理学与生物学联系的研究中，把对生命实质的判定同样引向生命信息在生态系统中的转换中介，即生命信息自组织功能。

其四，生态学家还提出：生物性DNA双螺旋结构并非是决定生命发展的唯一因素，必须看到具有“虚隐”性质的社会文化因素即信号、符号化的社会生命活动信息流，对于人类生存发展具有与生物实体基因DNA同样的遗传作用。

上述对科学实在及其特征的阐释，可能是对科学对象更贴近真实的描述：它是在包括从大数微观基本粒子到大数宏观天体范围内，信息流制导进行的具有虚实、显隐兼备特点的“三流循换”生态过程。仿佛为了不完全失去人类对它的敬畏，它总是对人类保留即便发明了可用以进行无限探索的科学，也仍旧会使人类觉得莫测神秘的一些地方。让“实证”性规范描述这样的科学实在，怎么能不因为“没有准备”而不显出无奈呢？

4 对“实证”性规范的反思:局限性

“实证”性规范的局限性，表现在五个方面：

（1）错误地把自己与环境之间的主体与对象的关系绝对化：自封主宰，以为可以任意支配、宰割、索取实在。上个世纪中叶，被推广口号化了的前苏联一位生物学家米丘林对自然要“索取，索取，再索取”的主张，是一个明证。

（2）把科学目标中“为人类服务”的内容，片面地理解为物质享受，忘记或不懂得其中应包括科学进步带来的人的精神境界的同步提高。

（3）夸大“精确”数理分析的作用,局限了科学实践可操作要求，表现出方法论思想的片面，并漠视科学事实，把“精确”、“实证”绝对化成为科学进步的绊脚石。

首先，对科学实践可操作性的局限。可操作性的主要内容是：能被操作者接受和理解、程序清楚、有效、简易和尽可能精确。“精确”，只是许多要求中的一项，而非全部，并且是“尽可能”。不顾实际可能，把“精确”绝对化的结果使科学实践可操作性要求狭窄单一，出现了因不达“精确”但在实践中具有可操作应用价值的项目被否定或弃置的情况，这阻碍了科学的健康发展。

其次，漠视科学方法的形成规律。科学方法并非科学家可以随心所欲的事情，它是由对象特点、研究目标或任务和研究者能够采取的手段三方面综合制约而形成，并随着这三方面的不断转移和变化而不断丰富。我们不能圄守一个“精确”而不顾这种变化，更不该把能否进行“精确”数理分析作为判定科学中的是与非的唯一标准。

再次，不顾进入信息科学技术阶段后对科学对象特征的新发现，依旧坚持“实证”性规范局限，成为科学继续前进的绊脚石。被漠视的事实是：其一，科学发展史表明，所有被具体使用着的“精确”都是那种具体条件下的“精确”。其二，人以有限生命面对相对无限宇宙所造成的人的“知识永远不全”，是可以被视为公理的事实；其三，人精神瞬息万变所造就的凡是人参与的事物难免具有“永远的不确定性”。

（4）掩饰科学社会化中的异化陷阱。所谓科学社会化中的异化，是指科学本来给人类带来的福益，却因其过程中若干环节渗入的不良社会因素的不良作用，而转化为危害科学和人类社会的结果，是隐藏于科学社会化过程中危害科学健康发展的陷阱。它有三种表现：

其一，科学的目标、任务和社会作用的异化，如本以为人类寻找新能源为目标的原子能开发，却首先制成可以导致“人类集体自杀”的战争武器!

其二，科学家的异化有两种情况，一是科学家因其贡献被社会公众特别推崇，而科学家本人无力抵御社会功利的诱惑，本为人类智慧精英典型的科学家被异化为学阀、甚至官僚霸权的代表；二是在“愚昧崇拜”成为无意识氛围的社会环境中，某些科学家别有用心地自我神化，异化为专制教主。

其三，存在社会分工的社会发展阶段，出现了“实证”性规范划定的“科学共同体”。“科学共同体”不是抽象的，而这块招牌却往往会成为其具体成员党同伐异的武器。事实告诉我们，必须警惕“科学共同体”隐存着使其某些成员发生上述异化的危险！

5 科学和科学精神是什么

通过以上思考，我们认为对科学和科学精神的定义应作如下表述：

科学，是人类为提高生存质量所进行的探索未知奥秘并取得不断贴近真实结果，从而不断提高人类物质生活及其自由自觉程度的历史持续社会活动。

科学的精神，是人类对未知奥秘无止境探索和永远遵从真实，不断醒悟和健康生活的精神。它决定了一种事实：对科学家来说，不存在什么“不可能”，只有随时发生的依当下条件选择什么样的项目首先实施，以随时应对变化而步步逼近真实，实现最大快乐。

6 当代科学革命

今天，尽管“实证”性规范在其发现力最高峰上发现了科学实在的宇宙生态性特征，但它却准备不足，表现无奈。仿佛科学真的发展到了如保罗.狄拉克1931年面对当时理论物理学发展中的困惑而在一篇论文中说的那样：必须对一些科学基本概念，进行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修改的时刻。到了如被称为西方现代化学创始人安托万.拉瓦锡所说：如果不发展科学语言或科学术语就不能再使科学发展的时刻。

所谓科学革命，是适应探索未知奥秘的科学活动不断发展的要求，把发现能力提升到相应水平，不断对成为科学发展障碍的旧规范即若干基本概念甚至整个概念体系及其逻辑定势进行变革的人类社会过程。这次科学革命，将首先表现在下述四个方面：

（1）科学实在观念的革命。核心内容是：改变“实证”性规范划定的科学实在必须是客观的和可直接观测的实体，即“实在=实体”的观念。

为此，必须深入认识科学实在的宇宙生态性，理解科学实在因其宇宙生态性而呈现如下一些特征，如主客统一性、构成要素之间生克结构性、其发展过程虚实、显隐变换莫测性、不间断的“三流循换”性、和“三流循换”过程的信息制导性；总之，呈现自发的信息自组织网络整体性，即信息流制导下自发“三流循换”的信息自组织功能及其特征。

这一次“实在”观念革命将更象普朗克所说的那样，具有把从物理学经过化学、生物学直到人类学都联系一体的特点，也更象马克思所预言的那样，是可能把人类的科学与自然科学融合一体化大综合。而对新发现的科学对象的特点即“宇宙生态性”进行不懈探索，是这次科学革命最重要和持久的推动力。

（2）科学目标的革命。核心内容是：改变“实证”性规范把科学“为人类服务”的目标淡化甚至片面诠解为单一的为人类提供丰富物质享受的观念。

我们应该深入理解马克思的人的解放和人的类特征的思想：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人的解放的内容，“是把人的世界和人的关系还给人自己”即不仅获得人对于物的自由支配，还同时获得人对于自己的自觉；因为“人的类特征恰恰就是自由自觉的活动。”牢固树立发展科学，就是发展生产力，就是解放人，而解放人不仅仅是解放人对于物质的自由享受，还包括从精神上解放人对于自身的自觉，而不能堕落为物质享受的奴隶。

（3）科学共同体的“自我”醒悟。核心内容是：警惕和防止“实证”性规范划定的科学共同体成为职业科学家异化的护身符，努力发展宽容精神，全力创造使科学自由而健康发展的宽松环境。

科学史表明，科学社会化是科学发展的必然历史趋势，其发展道路是科学普及，其最终目标和结果是彻底实现科学社会公众化即人类一体化，也就是把社会公众即一切人视为与所谓科学共同体具有平等科学权利，并与之平等地成为科学主体组成部分。尽管完全实现这一点，可能要到分工成为不必要的社会阶段才有可能，但是它却代表着科学的本质方向。

（4）科学方法的革命。核心内容是：首先，是树立正确的方法论思想，改变“实证”性规范划定的唯“实证”、“精确”是圣的方法观念。这种观念，在我国已经成为马克思所说“人类的科学”健康发展的阻障。 曾被称为“特异功能”的人生命“复杂性”现象，现在可以纳入“宇宙生态性”范畴。但至今仍有固守“实体”性“精确”、“实证”规范者把它指斥为“神功异能泛滥”。既然可以在大堂上承认“人类对自身生命的了解，恐怕是目前已有科学知识中最少得可怜的部分”，为什么就不能实事求是地承认把“人生命复杂性”提上目前科学讨论的议程，是当代科学在中国的重大发展呢？

其次，是遵循科学方法由对象特点、研究目标和研究者能够采取的手段三方面综合制约形成，并随着这三方面的不断转移和变化而发展和不断丰富的规律，创造性发展适应具有宇宙生态性特征，即适应人生命现象所具有横跨非生命、生命和人的社会广泛领域以信息流制导“三流循换”自组织功能性特点的研究方法。

中华传统文化在这方面素有经验。《黄帝内经》提出：“善言天者，必应于人；善言古者，必验于今；善言气者，必彰于物”的方法论，与“实证”科学规范的检测原则一致：主张对当下暂时不能或不适宜用“实体”性“实证”、“精确”方法考察和描述的对象，可以从以它为研究对象的理论预言是否能实现的角度，检验这种实在及其理论的真实性。不能把近现代科学方法与中华传统文化完全对立起来。

下面的事实应该使我们感到危机：当我们这里讨论能不能这样做之前，国际上早有人已经自由地起步，如法国一位当代学者从哲学角度，把“人的理论”称为“新科学”或“大自然的普遍科学”说：“新科学应该建立在物理和生命之间、熵和负熵之间、微观物理的复杂性（波粒二象的模糊性、测不准原理）和生物科学的复杂性之间的联系。它还应该建立在生物和人类、负熵学和人类学之间的联系，因为人类是典型的负熵存在。”并且，他在寻找这种通过联系背景和综观全体来把握对象的认识方法的时候，“总是自然地感到与中国的注重联系、变动和转化的思想相沟通。”他找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最贴切的“道”之后说：“我引用了《道德经》中称呼‘道’所用的‘谷神’一词以宣扬‘道’的‘吸纳百川’的精神，这难道纯属偶然吗？当我从旨在把分离的东西联系起来的‘复杂性原则’出发来定义‘方法’一词时……我又一次提及东方的‘道’ ”从而把研究起步点确定在“道”上。国际朋友已如此起步，难道我们不该继而奋起吗？

7 传统文化的贡献

我们认为中华传统文化对于当代科学革命的贡献，可归纳为三个要点：

（1）中华传统文化例如《黄帝四经》、《道德经》和《周易》等文献，对“道”是“‘无-有’·‘阴-阳’”镶嵌结构运动及其规律的阐释，对于当代科学继续深入认识研究对象的“宇宙生态性”特征，具有昭示发展进程的作用。

（2）中华传统文化例如《道德经》、《周易》、《黄帝内经》和《论语》等文献，对社会性命之道就是社会性命最一般的结构运动即仁礼取进，性命双修双成规律的揭示，对于当代科学共同体的“自我”醒悟，具有昭示发展进程、提供实际经验和指导技术操作的作用。

（3）中华传统文化例如《道德经》、《周易》和《荀子》等文献，对生存认知之道即人为提高生存发展质量而疑奇探究环境及自身奥秘的结构运动，具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或谓“至善至足”以知命而“悟”为关键的规律的阐释，对于当代科学面对以“宇宙生态性”为特征的对象而必须创新发展科学方法的时代要求，具有昭示方向和开释智慧的作用。

总之，中华传统文化对于当代科学技术已经和将继续作出的贡献会表明，她无愧是照亮当代科学技术发展道路的灯塔。原因很简单：当代科学技术已经进入信息时代，而恰好中华传统文化，是早在2000多年前就主要从宇宙生态性即具有虚实、显隐特征的“三流循换”整体性角度考察观测对象，并积累了具有中国特色和丰富经验的“早熟”文化。

感谢历史：为中华传统文化的现代复兴提供了恰好的机遇！

中华儿女们，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