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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未尝闻好德如好色者也。"他对两个对他顾盼如水的天生丽质恨恨说。
"好什么色?"谢舒妤知所出,不知所由出。
仇婉婷却暗自理会。
"你不如跟孔老二喊:唯女子与小人所难养也。得了!"
他们虽然长期冷战,每当有苛责对方的时侯,仇婉婷总是会抓紧不放。
这革命式的对抗,当然不是请客吃饭。是一极压倒一极的暴烈!双方都失去了温良恭俭让的娴美与欣赏,彼此顾不得什么的氛围,她会壮怀激烈。将久郁身心的积怨一并发泄,泄私愤,图报复,以求一逞。然而,记鸿飞就是纪鸿飞。因性,设定。有理,有利,有节。从不会让这一逞过渡到她那扩大了去的空间。每当此时和这女孩打太极,势力又化到虚空。这女孩的幽怨总给纪鸿飞说不出来的感触,同样的爱与哀愁,他宁愿赏怡在心。这个女孩激烈证明着的,他明镜一样。多少次回避,他甚至更多是恐惧甚至麻木她激烈的效果。那幽幽的,似从地底转来的哀怨,如晨起的清梦一样,婉约将他缠绕。千万不要把爱女变成怨女!这鬼上身!且绝世的色厉内冉,他恍惚不出<<聊斋>>内诸多色魔的境界。这美人又要来讨!
他还是青春的生冷不济,
"女人!女人?一生下来就给社会定位住了。但你们怎么能给自己定位?娴安足美到难养呢?男孩于其间求德是进取,女孩再好德也是色字的附庸!附属于色,消极唯诺,女人在色下简直万恶!我不知道女人对德与色之好能做什么积极和主见!"
"这是历史强加在女人的不幸!关健就是你们男性权重的思想。正是历史作怪,女性在主导上是弱势。没有母性的隐与韧到至柔,就不可能有积极意义上的进步。"
谢舒妤虽然不明纪仇之间的掩藏,主质上,她站在自己一边。
"调和主义!你在说<<道德经>>上的至刚则柔吗?"他不无大道出有大伪的后顾。却说:"现实是,你们陷在这意识怪圈中,无可进取,成了消极意识的温床。失去了"半边天"的积极主导意识。"
"不能说那一性积极或消极,道德沦落还是资本社会金钱关系做出的。资产精英才把堕落归结到纯性质的好恶,做道德上的批判,甚至只做个体感觉去知会,而绝口不敢提背后起决定性的金钱操控。愚民!怪鸡还是嫖客谁道德水平更高一畴,纯粹是无谓的小资口水战。"
仇婉婷的现任同桌,旁观已久的班长闾伟,适时插入进来。
纪鸿飞顿失女孩间飘飞的朦胧感。女孩儿中间,他有自我中心出的重心。如今,他感到这重心偏失。这个太优秀的男孩,带给他莫名但巨大的压力。主观上,他甚至拒绝承认,去明晰这作用力的原因。另一面,他的自由神,足使自我中心的扩张到他熏熏然。他有着自我性灵为神的空间。这使他看不上闾伟这样的男孩儿,太重自我表现与扩张。不惜做作模仿,假大空,甚至恶俗。这在一般男孩子,也是因性格有度,而有所不取。对一些优秀男孩儿,自我张力会使无所不用其极而达到。纪鸿飞就找不到他们道义的支点!纪鸿飞最难容忍的是,这位一班之长,时时会仿出大国首脑的做派。纪鸿飞和闾伟初识,曾互为知己。纪鸿飞逐渐发现,他们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只不过,他纪鸿飞是以性情为自我,去涵养。对方却是以自我扩张为利益,做自我。闾伟家是农民,纪鸿飞是市民。一次他不记得的歧义,闾伟说"市民有什么骄傲的?没有农民,还不全饿死。我就爱农民,农民才是人民的主体。"纪鸿飞不会因市民看不起农民。很小的时侯,在农村长大。他知道广阔农村和农民大众之大。魂铸在乡间,他甚至耻于使乡亲异类的市民身份。他无言,但深感这个攻击市民到骨子里的孩子,骨子里并不会这样想。这同样取自纪鸿飞孩子的感知。距离是内心产生的。
同样距离,同样使纪鸿飞莫名与忌惮。
"知道你读过<<道德化的批判和批判化道德>>,你不如直接说人民这个社会主体,阻滞着资本道德败坏对大众的侵蚀。我们说的是男人和女人主体比较。"
"人民?哈,哈,哈,可笑!有几个人还会说人民?你不如喊:人民万岁!"
仇婉婷敏感到纪鸿飞面色发紧,却舒服许多。宜将胜勇追穷寇。这使纪鸿飞忧从衷来。
"我还是直接跟彭德怀喊:三十八军万岁!好了。哪个国家的军队能牛逼到将整个美国机械化师团包饺子吃呢?"
想起这丫头的泪水,他竟取捷径,不无揶揄。
"你......"这支军队是她父亲的生命,也是她的骄傲。痛在软肋,却温柔骂了句:
"混蛋。"
爱恨之间,皆由之温柔。纪鸿飞顿觉出暖与热。

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