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儒，中国人灵魂的“巴士底狱” 黎 鸣

为什么是“巴士底狱”？“巴士底狱”是一个象征。象征什么？象征全世界人类“人权”、“公民权”最后的“监狱”。历史上，1789年的法国革命摧毁“巴士底狱”的结果，向全世界、全人类颁布了“人权、公民权宣言”。我在前面的文章中曾谈到，我把这个宣言看作是全人类文明从“前文明”进入人类真正文明之路的“里程碑”。因为正是从此之后，人类将可能愈来愈认识到，人类之间自觉的合作将会愈来愈加速人类文明的进步和发展。而人类颁布“人权、公民权宣言”，正是人类将愈来愈认同这种文明合作的自觉性的重要的里程碑。说到底，人权和公民权的确立，实质上也即人类对于人人在人格上平等的真理的确认。

由于孔子及其儒家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中所形成的文化传统，以及由这种传统的本质所始终体现的中国社会政治体制，使得中国今天的文明尚依旧处于人类的“前文明”之中，我作出这种判断的根据，即中国当今文明的现实，尚并未能真正实现“人权、公民权宣言”之中所颁布的最基本的内涵。

中国的儒家文化传统，实质上就是中国社会的政治体制；而中国社会的政治体制，实质上就是中国的儒家文化传统。这二者之间的关系，其实是中国历史惯性实体的一体二面，或实即同为一体。关于这一点，我在前面的文章中已经进行了详细而全面的论证。下面不妨把它们共同的本质再一次进行最简略的重述，即：

第一， 永远官方禁言的社会言说的儒家文化历史传统惯性，以及由该传统惯性所形成的永远官方禁言的中国社会政治体制；

第二， 永远人治专制的社会政治（行为）的儒家文化历史传统惯性，以及由该传统惯性所形成的永远人治专制的中国社会政治体制；

第三， 永远情绪独断的社会思想的儒家文化历史传统惯性，以及由传统惯性所形成的永远情绪独断的中国社会政治体制。

这就是中国人永远的儒家文化传统，而这也实际上就是中国人永远的社会政治体制。

中国两千多年来，从秦汉，到魏晋，到隋唐，到宋元、到明清，再到民国，最后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其间的年号、国号、朝代名、国家名，皇帝名、领袖名，国体名、政体名，等等等等，不知道究竟变换了多少回，统治中国的人们当然更是不断地如同“走马灯”，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一批一批都免不了自夸、自诩、自己赞美自己。然而实质上，中国“文明”始终在原地踏步。换一句最通俗的话来说，即“换汤不换药”，其中的“汤”不知道换了多少回，然而惟一不变的，甚至永远都难以改变的，即是上面所述的三大项历史惯性的“药”。这三大项“药”既是“老祖宗”“圣人”孔子为中国子孙遗留下来的“伟大的中国儒家文化传统”的“药”，也是他和他的徒子徒孙们为中国人精心设计的永远的“伟大的中国社会政治体制”的“药”。正因为是“圣人”孔子留下的，所以才是永远“伟大的”，所以才是永远都不能够改变的。这就是为什么直到今天，中国人还在拼命地呼唤“回归传统”、“尊孔读经”的深深历史的根源。谁如果真想要换掉上述的三大项“药”，一些中国人就将跟你拼命，就要把你往死里整，甚至还要诛连你九族。为此，我亲爱的同胞们，我真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悲观了。照这样下去，中国人的的确确，将会把上述的三大项“药”永远地继续不断地“吃”或“喝”下去，然后再继续不断地换上更新更鲜更美的“汤”，这样一来，中国人又将可以继续乃至永远地祭拜孔子及其永远地回归“伟大的中国儒家文化传统”、又将可以继续乃至永远地坚持孔“圣人”所亲自精心设计的“伟大的中国社会政治体制”了。如此下去的中国人和中国文明，就真可以不愧是全人类之中历史最悠久的“古董民族”和“古董文明”了，或者甚至变成“石化民族”和“石化文明”了。让我们为成为如此的“古董民族”和“古董文明”（或甚至“石化民族”和“石化文明”）而“自豪”吧，只但愿不要最终变成无穷无尽的“哭嚎”，甚至哭而无泪的“干嚎”。

在全人类的历史之中，恐怕再也找不到一个比这更珠联璧合也更腐朽的“伟大的文化传统”与“伟大的政治体制”的永远不离不弃、不化不散的二联体了。这样的“光荣”而“悲哀”惟一地只属于表面上“极聪明”而实质上却“极愚蠢”的中国人。虽然今天的中国人恐怕没有多少人真会去继续赞美那个中国的社会政治体制了，然而，却几乎举国的文人们都在继续拼命地赞美那个中国的儒家文化传统。这种简直极其古怪的文化的精神分裂症，大概也惟一只属于“光荣”而“悲哀”的中国文人，特别是中国的儒家文人了。我今天的文章，即是要来探讨，这究竟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中国的文人们会如此地缺乏认识自己以及认识自己文化的能力？为什么中国的文人们会如此地扭曲自己的灵魂，宁可让古老而腐朽的古人、死人的“死魂灵”永远地占据自己鲜活的肉体？我突然惊恐地发现，历史上，乃至今天不少的中国人的灵魂，事实上早就已经被孔子及其儒家的“文化”伤害了、摧毁了、禁闭了。

我痛苦地看到，历史上中国人的灵魂，特别是中国文人们的灵魂，事实上早就已经禁闭在中国人自己文化传统的“监狱”之中了，这个“文化传统”即孔子儒家的文化传统，这个文化传统的灵魂“监狱”，我即称之为东方（中国）的“巴士底狱”。说白了，今天大多数中国人的灵魂，依旧被禁锢在这个东方（中国）的“巴士底狱”之中，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不少的中国人仍旧想要继续赖在里头，而不愿意走出来。这真是令我感到深深的惊恐和悲哀。要谈到“灵魂”的监狱，首先就不能不谈谈，究竟什么才是全世界文明人类应有的灵魂？

我认为全世界文明人类都起码应该有如下的三个层次的三种灵魂：

第一， 大宇宙中人类自然的灵魂（自然是人类生命的根）；

第二， 大社会中人类自我的灵魂（自我是人类理性成长的干）；

第三， 大智慧中人类自由的灵魂（自由是人类智慧花朵开放、结果的绝对前提或属性）。

非常可悲的是，中国人的这三个层次的三种灵魂，几乎全都被无知而自虐的孔子及其

儒家的“文化传统”伤害了、摧毁了、禁闭了。这么说的理由何在？

两千多年来孔子及其儒家的说教，首在《论语》，它完全割断了中国人，特别是中国文人与大自然大宇宙的联系。面对自然，中国文人基本上就是个“白痴”。中国人一味地只有“畏天命”，只有通过《易经》祷告“天命”，只有“不语怪力乱神”，只有把一切人的生死全都诉诸“天命”，中国文人们更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问稼穑、不问园艺、不问物理、不问生理，更是不问一切“理”，而只需要“礼”，等等等等，结果很显然，中国人，特别是中国文人，早就已经从根本上丧失了自然的灵魂了。

孔子及其儒家的说教，同样首在《论语》，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当成了最高的信仰，把“克己复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修己安人”、“畏大人”等等等等当成了做人的永远的教条。久而久之，中国人事实上也早就已经丧失了自我的灵魂。

孔子及其儒家的说教，从来只讲礼、只讲畏，例如“畏圣人之言”之类，而根本不讲理，不讲最起码的理性思维的逻辑。孔子更是用他自己（杀害少正卯）的政治实践为中华民族立下了永远禁止老百姓言论自由权利的极权政治体制，这种禁言的政治体制直到今天依然在中国盛行，不可一世。久而久之，中国人早就已经丧失了理性精神和智慧发展的自由的灵魂了。

不需要我多说，中国人漫长的历史就已经能够为我做出雄辩的证明，长期以来，中国人，尤其中国文人，他们有自然的灵魂吗？他们有自我的灵魂吗？他们有自由的灵魂吗？明明显显没有，而且根本就没有。他们的灵魂到哪里去了？早就被孔子及其儒家的文化传统，被孔子所精心设计的中国的政治体制完全地伤害了、摧毁了、禁闭了。孔儒，说白了，其实就是一座无形的流传千古的文化的监狱，一座永远严重禁闭中国人灵魂的监狱，一座东方无形的“巴士底狱”。

摧毁这座东方无形的“巴士底狱”，解放中国人的灵魂，特别是解放中国文人们的灵魂，这才是２１世纪当代的中国人，特别是当代的中国青年人的伟大的历史使命。（请进入我个人的网页：www.liming1944.cn，谢谢。2008,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