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搜索: 作者 标题

0

支持

伪饰正在杀死余秋雨

作者:李吉诃德 2008-9-13 15:09:36 发表于:博客中国

点击收拢文章正文

若不是不断通过各种方法与渠道展示自己亦商亦文的本性,余秋雨先生在我心里依旧还是那个“文化苦旅者”,浪漫深邃的样子。不过他很快转换了脚步,回归奥堂,浸于市场,并非他所谓的“十七年”“历尽磨难”。正如余先生大多的描述,这本身就是一个漂亮的谎言。
  
  经过“十七年”的苦心经营,余秋雨先生获得了财富、声名、“故居”以及“大师”称号——他的“目的都达到了”。这样的成功是余先生才华与眼光所致,与他一向擅长的审时度势、随需应变有关。
  
  目前的中国文化需要这样一个人物,仿佛三十年前中国的“文化大革命”需要“石一哥”一样。余先生能在两个迥异时代左右逢源,由此可见中国文化与中国文化人圆通随机的本性。
  
  这样的文化是可以使人得到好处的,所以余先生苦心孤诣地“守护”,直到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为家人、为领导、为上海、为中国文化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自己。人为自己无可指责,可指责的是伪饰,就是把自己的目的藏在领导、机构或所谓“架构性的设计”后面。这在全世界的文化中都叫虚伪。
  
  坦诚简单的确不太适合中国文化——尤其是高级些的中国文化——,仿佛它只是中国文化的“初级阶段”,而许多“大师”做人的缺失恰恰就在这个阶段。他们所做的一切与俗人并无区别,倒是因为“文化”而更显恶俗。往往如此,人只重自己的所得,却忽视自己的所失,哪怕失去的正是本质与价值——当余先生急于求到“故居”、“大师”时,他所失去的正是“故居”应有的庄重,“大师”应有的尊严。
  
  我忍不住还要拿另一些人来做比照。比如依旧还是钱锺书先生。的确,钱锺书先生的市场价值与包装技巧远不及余先生显著与细密,版本也不及余先生多,荣誉也不及余先生多,社会娱乐活动也不及余先生多……。生时消极,身后依然,就在钱先生故去,无锡方面提意建立“钱锺书故居”时,杨绛先生坚决反对,并声明这也是钱先生的意愿。见阻止不成,她进而声明:无锡“钱锺书故居”与钱、杨毫无关系。钱锺书从小便过继给伯父,故无锡的房屋根本算不得故居。很搞的是,无锡“故居”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套旧家具,标注“杨绛睡过的床”,令杨绛先生哭笑不得,斥为荒唐。
  
  为了急办“故居”,余先生自费买下旧宅又免费送予当地政府,两相合作,“故居”落成,而且还要“申保”。更搞的是,“故居”方面也购来了旧式桌凳充当余先生“曾经用功过的地方”,余先生竟也默认并感动着。相比之下,其人其品高低立判。
  
  余先生是研究戏剧的专家,也是编剧与表演上的高手,于是这一切就像是戏子与舞台,虽铺张华丽,费神费力,却也只是一时的浮华。“退一步”,即便余先生有商人天赋,急功近利,但也应该记得“上赶着不是买卖”的道理。买卖如此,何况人与文化?
  
  再比如之前倍受诟病的季羡林先生。他说要在奥运会开幕式上“抬出孔子”,我们以为真是要上六十四抬大轿,所以嗤之以鼻。但后来张艺谋弄出了三千弟子,蔚为壮观,我们就想季老先生的意思是不是这个?当然,他并未说明。
  
  季先生最令人钦佩的一事就是自摘“国学大师”称号,绝不含糊。多么难的事情,竟被他做到了——虽然许多人依旧叫他“大师”,但他的声明并未作废,也从不与世俗苟合。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可以被后世不忘的。
  
  余先生也想做这个巧,言称拒绝上海教委授他的“大师”称号,而且“几次努力”。为什么最终没成呢?因为“这是教委的一种架构性的设计,要改动有一定的难度。”照我理解,所谓“架构性的设计”就是一座建筑的柱梁,假如余秋雨没了,那么那个“工作室”也就塌了。这很好理解,比如没了赵本山,刘老根大剧院也就塌了;没了郭德纲,德云社也就塌了。但“大师”这个词很重要吗?赵本山已是大师,却总说自己农民;郭德纲做大师也有些礼拜了,但他只说自己“非著名”。余先生竟连这点自信也没有吗?
  
  再者,杨绛先生的拒绝是专向无锡市政府写过信的,有《杨绛文集》为证。余先生的“几次努力”有何凭证呢?或许这是个伪问题,因为所谓“几次努力”又是一个漂亮的谎言而已。比如见了教委领导,余先生说:老X啊,你又何必称我大师呢?毕竟这么多年关系,你还客气什么呢?对方也就客气道:秋雨大师,随意不得啊,这可是我们“架构性的设计”,改动起来很难地唻。
  
  我觉得这个“架构性的设计”真的很像谢亚龙的“叉腰肌”。一个装蒜,一个吃蒜罢了。也许余先生是文人,文人与文体毕竟不同,需要多加一些定语才好。但又何必扭扭捏捏?余先生的拒绝“大师”很像一个女生扬言拒绝“校花”的称号一样,实际上她就是想要“校花”名分,而且惟恐天下不知。
  
  余先生很累。关于“十七年”前,他要用顽强的谎言掩盖苍白的谎言;关于“十七年”中,他要用华丽的谎言掩盖尴尬的谎言。比如“石一哥”,比如“美国大奖”等等。因此,余先生所苦心“守护”的中国文化断然不会出现卢梭,不会出现“天赋人权说”与《忏悔录》,只会是“含泪劝说”,“成为菩萨”,只会有《借我一生》的虚华做作。
  
  真正的人生是递减的过程,而非余先生所擅长自加的外套。就人而言,引人注目的不仅有光鲜的皮肤,更有丑陋的溃烂——不论如何粉饰也不足以掩盖的溃烂。余先生的皮肤本来就不是很好,加上世俗必然的侵染,情况更加糟糕,只好倚靠“故居”、“大师”之类涂抹。太浓的脂粉反而加剧了溃烂,并且将人们的目光引到那里。
  
  如今世道,每个人都有溃烂,但不同的人对待的方法不同。有的施药,有的手术,有的放任,不一而足。余先生的办法是伪饰,甚而将其描绘成美纹。这样的东西适合CCTV,适合上海教委,但未必适合所有人与未来。我看到并不遥远的若干年后,虽然还有“故居”或“大师工作室”的招牌一闪一闪,终于还是泯灭,被丢弃于历史的尘埃。
  
  既然余先生搞出了“大师”与“老师”的关系,我也想玩点文字游戏:“大师”首先是“大”,其次才是“师”。而且所谓“大”也不仅是指学问,更指人品。
  
  余先生说“中华文化的灵魂需要重新找回”,绝对正确,而且长期有效。因为之前所找回的多是虚伪肉麻之物,比如“含泪”文化、“故居”文化等等。倘若“中华文化的灵魂”就是这类货色,那么我相信,我们接着来到的后代还要继续寻找,在更广阔的地域,更深的隧洞。因为他们所谓前辈寻找到的只是“弄堂文化”或“四合院文化”的砖砖瓦瓦而已。

  • 上一篇:

  • 下一篇:

发表评论

称  呼:    要留下称呼请注册(或者登录)博客中国帐号

主  页:

内  容:

[刷新评论] [更多评论]文章评论


  • 载入中,请稍后...
[郑重声明] 博客中国刊载此文不代表同意其说法或描述,仅为提供更多信息,也不构成任何投资或其他建议。转载需经博客网同意并注明出处。本网站有部分文章是由网友自由上传。对于此类文章本站仅提供交流平台,不为其版权负责。

百度提供的广告

我的导航

李吉诃德,1962年生,2008年46岁。

博客中国48小时文章排行

48小时点击排行
48小时热评排行
48小时支持排行

博客中国精彩互动图文

博客中国最新文章列表

主编信箱| 关于本站|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服务条款| 隐私保护| 客服中心| 人员招聘| 友情链接| 导航| 注册
Copyright 2002 - 2005 Bokee.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