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如果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基调是“绚烂而凝重”的话,那么北京残奥会开幕式的基调可以定位为“绚烂而诗意”。当单腿汶川姑娘在轮椅上翩翩起舞,当聋哑姑娘们用双手跳出天鹅的舞姿,当盲人钢琴家在琴键上溅出灿烂的音符,当盲人歌手用发自灵魂的歌声演绎残奥理念……天哪!那样殊异的诗情画意,那么独特的奇异魅力,怎能不让人们感动?
这种感动,源于人类心灵的“善之花”。
残疾人的存在是一种人类的社会现象,如何战胜身体的自然残疾、永不止步地向健康和健全的心理和社会人格目标逼近,这不仅是对残疾人的考量,也是对我们大多数正常人的考量。这份考量,在残奥会开幕式上,交出了一份宝贵的答卷。当你看到数不尽的轮椅滚滚而来,看到肢残视盲的运动员微笑走来,看到导盲犬引领它的主人款款出现,看到“小人国”的侏儒昂首挺胸,看到腿疾者骑在他人肩上,看到所有残疾人都以极其自信的神情和发自内心的欢乐走过,你会由衷地赞美:是人类心灵普开的“善之花”铸就了这份独特美丽。正常人的健康和健全,是残疾人健康和健全的助动器。我相信,残疾人成功表现的背后,定有正常人的出色表现。
这并不是说,残疾人的成就取得必须依赖正常人。不不,某种意义上,残疾人因其残疾,还客观造就了其成就,无论是中国古代的孙膑、司马迁,还是近现代的华罗庚、吴昌硕,无论是美国总统罗斯福、大发明家爱迪生,还是大音乐家贝多芬、天体宇宙学家霍金,他们视残疾为动力,以自己的才华,在人类社会发展上写下了光辉篇章。“上帝在关上所有门的同时,也会为你开一扇窗的。”上述伟人在他们的领域走进了上帝为之打开的某扇窗,而残奥会是上帝为残疾运动员开的那扇窗。但由于残奥会规模盛大,难以凭一己之力达成,因此需要全人类的努力。其中,相当程度上,打开这扇美轮美奂上帝之窗的动力,来自正常人世界。平心而论,残奥会这样的盛会,比之于奥运会,其轰动效应和巨大商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从人道角度,她的意义却胜过奥运会。国家和人类,如果选择“人道”而舍弃“商机”,那么,这个国家,这个人类,就是有希望的。人性善恶之争,一旦触及残奥,就会消弭争论——无论人性在哪些时空尚开着“恶之花”,但人们有理由相信,人性深处悄然绽放的“善之花”决不会枯萎,只要气候和土壤适宜,“善之花”定会盛开。
本次残奥会开幕式便是一次盛大的“花展”。紧接着,当人们欣赏着别具一格的坐式排球、轮椅网球、盲人足球……我们心中的“善之花”将会一次次绽放。而每一次绽放,都是人类心灵的一次洗礼。
杂文家,专栏作家,社会学家,资深媒体人,编审。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77级。《上海采风》杂志主编。九三学社中央思想建设研究中心(智库)研究员。华东师大传播学院兼职教授。著有《家庭启示录》、《爱情随想录》、《中国陋俗大观》、《开满鲜花的小屋》、《无所不侃》等20种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