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死狱中杨佳易如反掌，抹去心中刀客难如登月

——杨佳获判死刑的感想

文/亦忱

2008年9月1日，世界著名的中国通讯社新华社，以惜墨如金的篇幅，用不到70个字，在第一时间内，向全世界报道了两个月前发生在上海闸北区公安分局的北京青年杨佳袭警案的一审判决结果。全文如下：

“1日上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致6名警察死亡、3名警察和1名保安受伤的被告人杨佳作出一审判决，依法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注1】

杨佳被宣判死刑，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意外，毕竟6条命案在身，且杀的全是人民警察的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在中国的刑事司法架构下，基本上没有不死的道理。

令人深感意外的是，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杨佳的程序和围绕着这一众所瞩目的审判所发生的故事，却令人疑窦丛生：中国的各大媒体无声无息，杨佳的母亲也不见踪影，杨佳的父亲聘请的律师被阻止在看守所门外；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杨佳所请的律师在审判之前，居然不是发表对犯罪嫌疑人杨佳有利的言论，反而是既代表医生宣称杨佳精神正常，又代表法院扬言杨佳将难逃死刑的追究。

如果不出正常人的预料，要不了多长时间，杨佳走上去焚尸炉的道路，除了中国有权发出特赦令的人能给杨佳以特赦的方式免其一死之外，几乎没有人可以改变杨佳被化为灰烬的结局。

杨佳，他将消失在人间。正如他束手就擒时所说：“我值了”。事实上，杨佳不仅一命抵了六命，而且外带四个伤者的鲜血回扣，他那条“贱命”确实是早已经获得了超值的回报。

杀死杨佳，对强大的上海司法机器而言，的确比一个残疾人捻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但是，要抹去杨刀客在民心中的形象，恐怕随着上海第二中级法院对杨佳作出死刑的一审判决，开始变得比登月还难了。

我印象深刻地记得，在杨佳案发不久，知名的评论家马光远在《杨佳案，真相远比死刑重要》【注2】中曾说过：杨佳杀警案，其“最大的受害者是我们这个社会民众整体，他们需要真相来修补受伤的心理秩序，恢复对警察队伍的信任和支持，使因杨佳案而备受伤害的这个社会得到抚慰。”

然而，我深感遗憾地看到，上海公检法机构对杨佳案的查处和审判，不仅远远没有做到这一点，而且，反其道而行之，进一步成就了罪犯杨佳的“抗暴英雄”的形象。

在此，我以一个资深的法律工作者身份，提请上海的同仁们明了这个道理：杀一个罪犯杨佳确实对你们来说易如反掌，但从此之后，你们想杀死千百万人心中的刀客杨佳，将难如登月。

（2008-9-1）

【注1】《杨佳一审被判处死刑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http://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8-09/01/content_9748320.htm

【注2】马光远：《杨佳案，真相远比死刑重要》

http://news.163.com/08/0901/11/4KOJ753A0001124J.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