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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篇一律、基本上除了广告牌让你总是不知此身何处的深圳街道,让记忆患上强迫症,几乎是识路的唯一办法。
作为一个冒牌游客,在经过N多人的强烈提醒和若干次烈日下体罚式的闲逛之后,我终于被迫记住了东门—-在深南大道上长着一个由鱼美人和小肥羊把角的项圈状立交桥的东门,有地铁、步行街、无数过街天桥和不规则建筑的东门,昂贵的名牌和便宜的小商品混杂的东门,很想窗明几净可角落总是堆着垃圾所以老是高雅不起来的东门。
这天,在从耷拉的草帽漏出来的缝隙里看到站牌之后,我确认自己已经站在一个名叫“东门老街”的公共汽车站了。刚刚缷下我的那辆车复又载着全中国的口音疾驰而去,我感觉到周围迅速陷入一片沉寂,感到很不习惯。那些永远汹涌的人流呢?
大中午的,都吃饭去了吧。我想着,摘下帽子环视四周想找间餐馆,一眼却看到整排的可口可乐灯箱广告,立时感到口渴难耐。还是先找点水喝吧。
转到广告后面,花坛上一团红彤彤的垃圾状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只见一张巨大的广告纸,中间已经撕破,歪七扭八地摊倒在花坛边缘,上面的图案还清晰可辨,倒着的是一个大大的人头,很面熟。
我心里一动,凑上去仔细看了一眼。果然是他。
是刘翔,和曾经视他若珍宝的可口可乐。那张画里,他的笑靥依旧如花,只是已经被废弃在尘泥里,被那些曾经的崇拜者,不经意地踏过。
心里一酸。才几天啊。虽然我对奥运会上退赛现场那显而易见作秀感到反感,但更对这个势利的世界厌恶不已。
也许,从这个英雄的孩子被异化为商品的那一天起,这一切就已经被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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