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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行政管理体制属于条块结合型。在计划经济时期,属于中央集权制,主要以条条为主,地方政府的管理权限相对较弱。自从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实行改革开放后,对行政管理体制的改革是从简政放权下刀的,许多原属于条条上管的职能和垂直机构一般下放给下一级政府履行和管理。1994年实行市场经济以后,这种简政放权的改革力度更大了,许多条条上的垂直机构都下放给了下一级政府。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曲折,出现过几次“一放就活,一活就乱,一乱就管,一管就死,一死就放”怪圈,但总的是朝着适应市场经济体制正确方向发展的。
中央在实行大部制改革,为推进政府事务综合管理与协调,按政府综合管理职能合并政府部门,组成超级大部的政府组织体制。特点是扩大一个部所管理的业务范围,把多种内容有联系的事务交由一个部管辖,从而最大限度地避免政府职能交叉、政出多门、多头管理,从而提高行政效率,降低行政成。大部制体制实际是小政府大社会模式。部门大了政府小了,职能转变了,更符合市场经济的要求。
但最近出现了一种怪现象。一方面中央实行大部制,在不断地深化简政放权的改革,一方面条条又在往上收权,把原来下放给下一级政府的垂直机构又都给收上去了。机构收上去了,又都垂直管理了,职能当然也就随之收上去了。比如:工商、审计、财政、统计、国土、林业、畜牧、水务、计生等部门有不少地方都上划了,实行了条条垂直管理。把许多部门改为垂直管理,地方政府就变成了残缺不全的政府。一个残缺不全的政府是无法让它完成一个地区的社会管理和经济发展任务的。同时这种把地方职能部门上划为条条的垂直机构,也不符合当前中央大部制改革政策,不符合简政放权,小政府大社会的改革方向。
把一些下级政府的职能部门上划,重新作为垂直机构,可能有很多理由。比如有些职能部门不垂直,妨碍中央的政令畅通,妨碍条条上的政策贯彻落实,容易形成地方保护,地方政府领导干扰履职等。但也应该看到不利的方面。中国幅员辽阔,地区发展极不平衡,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应该给地方政府更多的自主权和自治权,才能让地方政府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开展工作,管理一个地区的经济、政治、文化和做好公共服务工作。其实有许多工作不属于政令不畅问题,不属于干扰部门履职问题,而是地方政府领导在根据自己地区的实际情况处理工作。换句话说,即使存在中央政令不畅等问题,能不能通过健全法制和制度等方式解决问题?我认为完全可以,没有必要采取这种竭泽而渔的办法。
中国经济、政治等各种体制的改革又到关键阶段,我们需要研究设计一个符合市场经济的总体规划和布局,不能再走“摸着石头过河”的老路,那样付出的改革成本太大,改革效益太低,不利于中国社会健康发展。

燕之枫,男,北京市人。e-mail:lgj.my@tom.com QQ76348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