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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阅改编)品读黛玉

作者:涵丹 2008-8-2 14:58:35 发表于:博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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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女子里,黛玉不算最美,还有那么多的小缺点。可是,她却仍然是书中最动人的女子。性格上的问题掩盖不住她灿烂的光辉,因为她有着诗意的灵魂和人生完美境界的追求。
虽然宝钗十分高明,她懂得如何去迎合当时的社会。她的所作所为,是那个时代的模范人格。可是,却逐渐失去了自我。而黛玉,她是为了爱活着的。林妹妹独特的个性,成为她身上最大的亮点。
一、不幸的身世
她出身于书香门第,自幼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但幼年丧母,寄人篱下的生活使她变得异常敏感、自尊,她初入贾府时正处于天真烂漫、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年龄、却“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有着沉重的心理负担。黛玉虽生活于钟鸣鼎食的贾府,却感到“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体味到这人间的冷酷与无情,她的内心是孤独的、寂寞的,她常常临风洒泪,一个人默默地咀嚼、回味这种孤独。
二、内心善良,超越时代的平等与尊重的意识
首先她善良,冷漠而刻薄的外表下却很温暖。她和紫鹃的关系,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姐妹的感情。紫鹃跟宝玉也说,偏偏她又和我极好,一时一刻我们两个离不开。这话不是每个丫鬟都敢说的。如果黛玉真的是一个刻薄之人,或如宝钗和莺儿那样主仆有序,她是绝对不会多这个事的。这从一方面就可以反映出黛玉的真诚善良与待人超出时代的那种平等意识。
三、为情而生,专一用情
黛玉是为情而生的,亦为情而活着。在贾府,她惟有与宝玉有一见如故之感,“好生奇怪,倒象在那里见过一般”(第3回)。黛玉虽可和大观园中的众姐妹聊天解闷,但能够和她倾心长谈的却只有宝玉,以至于她“见宝玉出了一天门,就觉闷闷的,没个可说话的人”(第25回)。宝玉是她的唯一知己,是她精神和生命的依托,她来到人间,就是为了了此宿世情缘,因此她万分珍重与宝玉的感情,生怕宝玉移情别恋。而宝玉的行为也确实使她不能放心,不能释怀。这种情节一年三百六是五日,日日落泪,日日相思,直至倾注完最后一滴血与泪,才带着凄怨逝去。
四,率性本真,追求完美,性格叛逆,才情过人,个性张扬
黛玉是个率性本真的人,她深谙世故而不弄世故。宝玉生病,她远远地看凤姐竟没来探望,心中诧异,想着这人就是没这个心,为了做给老太太、太太看,少不了也要打个花胡哨的。正想着,凤姐就带着一帮人花枝招.展地来了。对于这样的人和事,黛玉可是一清二楚。
对于黛玉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是她的原则,她会对自己讨厌的人表示礼貌,却不会向其示好。所以说黛玉做事全由己出,有一种本真的帅性,而宝钗却做不到。
可能在大家的印象中,黛玉是个极为清高孤傲的女子,甚至有些尖酸刻薄,看到不满意的就会以言语讽刺。但我想这是原于她的自尊与叛逆、追求完美的个性。越是追求完美,对社会的种种世俗、卑陋的现象就越是看不惯,既看不惯,就会生气生怨,自然在行为上则转化为一种刻薄与讽刺。相比之下,宝姐姐就很平和,这源自她的追求,她欣赏世俗的社会,自然不仅能心平气和地接纳,而且还反能在其间游刃有余,因此显得大气宽容,给人的感觉是上下左右四面周全,八面玲珑。

黛玉最擅长的是吟诗作赋,她经常生活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她喜欢看的也多是些“移人性情”的杂书,看了《西厢记》觉得“词藻动人,余香满口”,听了《牡丹亭》中“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的唱词就“心痛神痴,眼中落泪”(第23回)。这种对个性的张扬、对个体生命的重视是与传统礼教背道而驰的。我们说传统礼教“以礼节情”,应象宝钗那样罕言寡语、安分随时。“任是无情也动人”是对宝钗行为的评价,“动人”的表面前提是“无情“,在“无情”之下,才能动人,而“有情”是掩盖在“无情”之只下的,这是当时社会男女的伦理观念。而黛玉对自己的感情缺少掩饰。如:  贾母又命宝玉道:“连你姐姐妹妹一齐斟上,不许乱斟,都要叫他干了。”宝玉听说,答应着,一一按次斟了,至黛玉前,偏他不饮,拿起杯来,放在宝玉唇上边,宝玉一气饮干。黛玉笑说:“多谢。”宝玉替他斟上一杯。凤姐儿便笑道:“宝玉,别喝冷酒,仔细手颤,明儿写不得字,拉不得弓。”宝玉忙道:“没有吃冷酒。”凤姐儿笑道:“我知道没有,不过白嘱咐你。”(第54回)我们知道,贾府的这次元宵夜宴规模挺大,在座的除贾母、邢、王二夫人和贾氏姐妹外,尚有李婶、薛姨妈、薛宝琴、史湘云等人。在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唯黛玉违背贾母吩咐,不饮宝玉所斟之酒。不饮倒也罢了,众人素知她身体病弱,不饮亦情有可原,可是她亲自拿起杯来,放在宝玉唇上边,让宝玉代饮,毫不掩饰与宝玉的亲密之情,也就无怪乎凤姐明知宝玉没喝冷酒却在那儿嘱咐他。精明的凤姐是在旁敲侧击、委婉含蓄地警告宝黛感情的这种大胆流露。黛玉的这种行为,当然不合礼法的要求,但黛玉流露的是真情、挚爱,是纯洁高尚、正当正常、无可非议的感情,而贾府恰恰不能容忍的也是这种感情。再如第52回宝玉问黛玉“一夜咳嗽几遍,醒几次”等等,表面看来这种问候虽“好笑之极,无味扯淡之极”,但“回思则皆沥血滴髓之至情至神”。宝黛这种在日常生活中培养、灌溉起来的爱情之花,已经超越了传统文化的规范而具有了现代性爱的内容。
五、 诗意的灵魂, 追求至真,至美,至情,至纯的境界
林妹妹的生活完全是诗意化的。最经典的场景就是黛玉葬花了。有的读者也许会提到宝钗扑蝶。同样也是唯美的画面。可是宝姐姐也许只是偶然的场景,但林妹妹葬花,却颇有些行为艺术的色彩。
黛玉轻轻叹息,掩面时,泪已千行。漫天飞花的离绪,又有何人知。轻轻拾起那满地香残,却又潸然了。风景依稀似去年,可那时花儿还开得艳呢。如今,却已经零落,在空中挥洒一片,再也没有了生气。回想起往昔种种,不觉吟起一首《葬花吟》,如醉般遥想。
宝玉同黛玉一样怜惜这落英缤纷,不忍心让它们腐化成泥。想要把它们扫起来,让它们随水漂流而去。可黛玉却担心支流的水脏,把这美丽的生灵糟蹋了。便想拾起它们放入绢袋,埋在泥土里。这番对话,看似零碎,却是他们生命哲学的碰撞。他们对生命的赞美和怜惜,更透露出一种凄凉的意味。当黛玉流着泪,轻轻吟着:“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的时候。宝玉便随之痴倒。其实他何尝不拥有这样的念头呢,只是林妹妹通过一种优美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共通的灵魂使黛玉能够理解宝玉所做的乖谬之事,他因和琪官交往被打。宝钗虽然心疼,仍然怪宝玉不该和那些人来往。黛玉来看他,只是期期艾艾地说,你从此可都改了罢。她其实是知晓宝玉的心理的,所以一层意思是为他担心,另一层意识是怕他真的不再和他们交往,走上所谓的传统正道。宝玉于是安慰她,你放心,就是为这些人死了,也是情愿的。他知只有黛玉能理解他和琪官的友谊,才肯说出心里话来。
林黛玉是个绝美的女子。但是当时的环境是那样险恶和虚伪,她只能带着自己最纯洁的爱和对世俗的怨恨离开了这个尘世,度过了她短短的十六年。
她永远地沉睡过去了。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花零乱地舞着,落在黛玉冰冷的身旁。泪水似乎还残留在脸上,泪痕依旧。这株纯净的仙草,终于还尽了所有的眼泪。她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黛玉就像一株在严寒霜雪中傲然绽放的红梅,她有屈子的缠绵悱恻、执着高傲,又有庄子的超旷空灵,遗世忘俗,她在当时社会的横来打击下, 过早地凋谢了,给世人留下了一曲哀婉的人生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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