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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终于到来了。两个孩子如约来我处玩耍。原先计划让他们去一家酒店实习锻炼,但上班不到一天就逃工了。干脆就不再去打工,任由他们在家里玩耍度日。
隔壁是一个湖南人办的补习班,这个所谓老师水平怎么样我不清楚,但他拒绝把垃圾桶放在屋内而非要放在公众廊道上,我几次找他却无结果,依然我行我素,通过具半个政府功能居委会还是无效。湖南人的剽悍可窥一豹。垃圾筒归属问题没有影响他赚钱业务,前来补习的孩子们趋之若骛。湖南人来自那边的乡下,湖南乡下的教书能力和卫生习惯不影响这个老师生存,即他的邋遢与他的赚钱能力不能用正比和反比来评估,只能用“猫论”来解答。即能抓耗子邋遢猫!
两个孩子都来自单亲家庭,均与祖辈相依长大,一个是我的儿子,再就是我侄儿,他们属于这个时代孩子族群的一个分支,即单亲家庭,另一支是空巢家庭那支体系,但他们归属可能是殊途同归。归途就是大部分来自于这些体系的孩子读书失败,我的两个孩子过早结束读书的苦海生涯,回头上了岸,两个都在读属于中国学校文化贫乏之列的中专,这类学校说穿了就是混,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混。
失败体系里的孩子们最容易结盟的就是网络游戏团队,其方兴未艾的崛起若火若荼,它由IT分支的一个怪胎,成为孩子们成长过程中狰狞杀手,但以其巨大魅力黑洞吞噬失败体系的孩子们。两个孩子成了不可逆转的光荣团队成员,这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时间积累而来。
我每天六点闻鸡起舞,虽风雨如晦而去程如磐,晚九点疲惫而归。孩子们需自己打发整天的时光,三餐饭食,衣物盥洗,均由自己解决。不必冀望他人,我老婆于两个孩子犹如外星人,巨大的背景隔离。好在我的定位明确清晰:后妈就是后妈!谁要是错位定位必将自食其果。泾渭分明了反而彼此相安无扰。孩子们二十天里的相处是愉快自在的,证明了我的制订路线策略的正确性。
七月盛夏,白天烈日当空,骄阳似火,而室内清风扑面,波澜不惊。孩子们的作息依时节改变,昼伏夜行,白天仰卧大睡,夜间端坐在电脑前激烈鏖战,通宵达旦不知疲倦。半夜时分我偶尔醒来,听前室笑声爽朗,欢愉正当时。至拂晓看去二人卧床,已是横七竖八昏睡沉沉。
如此二十天里,是他们两个孩子盛大的节日,无拘无束,自由奔放!
原先准备了两张床,分别布置在两间寝室,但他们非拥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几次劝说无效,我只好将两张床合并,虽局促狭隘些,但空间充满了友情与温馨。
后来我明白过来,两个孩子为何非要拥挤在一起大被同眠:两个孩子都是单亲背景,自小缺乏亲情关爱,包括我在内,两个孩子的父母都经常不在身边,孩子们自小没有安全感,而人的本能又需要释放和倾诉;彼此心灵沟通弥补各自的孤独与无助;慢慢长大后,孩子与大人疏远起来,反而是他们彼此才感觉自在舒畅。
难怪夜半的笑声是那样爽朗,难怪仅仅比邻的卧室也要拥挤在一张床榻上!
昨天,两个孩子又离开了。我收拾清洗满床狼藉,黯然伤神。我孩子在新学期将去深圳读书, 另一个孩子仍留在他读书当地,他们常聚会的日子不易了。会否有明年的另一个七月仲夏夜时光?我仍会否在此地工作,江湖漂泊而去,孩子们还会重聚首吗?
但愿两个孩子长大成人还记得这段美好的光阴,如杜甫写给李白《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充满感情的诗里描绘:
“余亦东蒙客,
怜君如弟兄。
醉眠秋共被,
携手日同行。”
2008年7月27日周日
忠诚的酒店高级职业经理人,礼宾管理专家。世间布衣,自食其力,顶天立地。移居香港多年,在大陆工作。
从小到大,历尽四个社会形态,第一是斯大林式的毛泽东社会主义时代,其特征是生产关系公有制,这个时期的新社会是相对于1949年前的旧社会;第二是多元化的生产关系时代,即从1976年毛死去开始,有剥削关系的社会形态,与1949年前相比,有相似相同地方,即剥削关系死灰复燃,为旧社会的形态;第三,在加拿大度过几年,切身体会了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形态中存在的社会主义细胞,似乎是快将来临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都已经完全相适应的,真正的社会主义早期阶段;第四,非洲落后国家的社会形态,犹如中国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没有健全的工业体系的农业社会,但由于有传统的,浓郁的宗教文化,所以属于西方经济学家称谓的“快乐经济”社会,人们不在乎贫困,不似其他地方的人挖空心思,不择手段追逐财富,整个大陆沉浸在宗教的心灵安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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