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兔 头 》

兔子一直被养殖户所不屑，是何原因？据说吃的多而长得慢是一个原因；不能放养也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疾病预防较比困难；更有一个原因是他盗洞毁屋。一群兔子要是不弄水泥的窝，任其盗洞，很大一个院子全掏空，把屋子的基础也破坏了，你挽救去填土都无法保证房子的安全。为几只破兔子毁掉祖宗的家业，太不值得了。看来兔子呆傻的样子却有老鼠的本能呢！那兔头也是好的补品了。
记得是我送儿子上小学时，一天他说看见同学吃兔头儿很香，就馒头可谗了。还说是在离学校不远的小酒铺里卖，5 分钱一个。听来 5 分钱不贵，可那时月工资也就 40 元左右，一个烧饼 3 分钱，一个兔头 5 分相当今天的 5 元钱一个，也不是很便宜吧？儿子说好吃，就破费一下，买两个回家一起吃。那是一种下酒菜，说句实话，下酒就是要麻烦些，慢慢啃着喝酒，打发时间。说是兔头，是个圆球，耳朵已经变成酱耳朵了，实际就是个皮包骨头的球，除去眼睛、鼻子、耳窟窿就是吓人的白牙和头骨，与人头骨几乎一样。没吃几口儿子就想吐，我说：“你不是说很香，可谗了，怎不吃？”他说：“太咸，不好啃！”。就这样将两只兔头糟蹋了，从此儿子不吃兔肉。
一年，一个山区的亲戚来，带来了一对剥了皮的野兔和一对山鸡，那兔子猩红色冻得硬帮梆，山鸡羽毛雄雉很漂亮，母雉如同芦花鸡尾巴长些。是他上山偷偷套的，如今也保护山林不许捕猎了。知道野味儿城里人吃的少，送我尝尝。还说兔子和猪肉一同炖去柴味儿。那野鸡毛翎收藏至今仍很鲜艳。兔子肉给一个学生拿去给他爱人补身体了。

野兔是很好的自然资源，在郊区，那 50 年前到处奔跑着野兔，什么谷地、坟丘、树林、山野……人们形容跑得快，就说“象脱兔”，“比兔子跑得还快”。当然，两条腿的人怎样也没四条腿的兔子跑得快呀！野鸡那时也会突然飞起把你吓一跳！别的鸟类就更多了。可是近50年来，开山放炮，填沟垫地，修大寨田；加上近30年开发新农村，建别墅群，卖楼盘……“四季青”成了“四季空”，连块庄稼地全没了，跑步进入城市化了。提前过上“电灯电话，楼上楼下”的共产主义生活，也是福气呀！可农民的土地没了，断了生产资料的财源，拿什么交物业、取暖费？拿什么生活呢？不交！活一天说一天！“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时比兔子跑得快也没什么好处，给政府找无尽的麻烦，而开发商发了财，他会替政府扶贫吗？谁该为农民买单呢？谁来养活他们呢？失去土地的无产者本应该是工人阶级的后备军，可工厂倒闭和下冈职工还无就业机会，大量破产的农民进城，造成了城市无业游民的剧增，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据说东北有“先安置再拆迁”的政策出台，真是菩萨再来！政府买单比个体力量大多了，这才是造福人民。（2008.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