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大、空’的制度是滋生‘潜规则’的根源

文/汪华斌

‘潜规则’的顾名思义，就是看不见的、明文没有规定的、约定成俗的、但是却又是广泛认同、实际起作用的、人们必须‘遵循’的一种规则。‘潜规则’既不公开，也不透明；而且决不会将它的‘规则’内容知于他人。但是，‘潜规则’的内容却谁都明白；它比明文规定的规章制度还要厉害。因为谁不遵循这种‘规则’，谁就会受到这种‘规则’的排斥和惩罚；‘潜规则’具有很强的‘杀伤力’，因此没有人不‘惧怕’‘潜规则’的。然而我们这社会主义的社会，为何能滋生‘潜规则’却没有人研究；实际研究中国古往今来的规章制度后就发现，我们的规章制度全部笼统；就是到了今天我们所说的法制社会，依然是‘假、大、空’的规章制度为主。因为中国人习惯于‘人治’，所以我们从不制订出明细的规章制度；因而在‘假、大、空’的明规则下，‘潜规则’滋生了。进入到改革开放，我们的明规则本身就滞后；结果‘潜规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前发展，所以我们社会的‘潜规则’泛滥成灾。

是啊！如今我们社会流行的‘潜规则’应该是社会的方方面面，到处都有；到处可见。如演艺圈里的女演员‘先上床、后上戏’，足球圈里的黑幕和黑哨；大学里的大学生考试成绩‘及格’，政府机关的‘小金厍’等；这些都是我们社会的‘潜规则’，而且是公开的秘密。也就是说，除了一些像我这样相信制度的书呆子外；我们社会是人人都认可与遵循‘潜规则’。因为你抵制‘潜规则’，实际就是与自己的利益送别；靠‘潜规则’你就能生存与发展，抵制‘潜规则’实际是自寻死路。也正因为如此，连台湾人都知道大陆管用的是‘潜规则’；而并不是我们公开发布的政策与文件。

正因为明规则的‘假、大、空’，所以‘潜规则’成为我们的执行文件；有人追究‘潜规则’是由谁制订的责任，实际是明规则制订者的产物。是啊！我们任何行业的‘潜规则’都无法找到具体的制定者。但是所有的‘潜规则’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如何得到利益’。然而利益并不是平等的，它与‘权力’是紧密联系的；遵循‘潜规则’实际是敬畏‘权力’。而当你与‘权力’交换时，就有‘利益’得到；违反‘潜规则’到手的利益也会被剥夺。如此说来，‘潜规则’实际还是掌握‘权力’的人制订的；因为是在保证他们的既得利益基础上，用‘潜规则’进行利益的交换和扩散。

在这里肯定有人要说，既得利益者用公开的制度不是同样能保证自己的利益吗；实际与我们社会的性质和中国人的性格有关。如我们社会的性质是社会主义，权力者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公开的文件决不会有‘当官发财’的规则，而‘当官发财’只能是‘潜规则’了。我们的改革开放是要造就‘少数人先富起来’，但并没有规定什么样的人先富；于是‘权力者’就把它改成了‘权力者先富起来’，于是与‘当官发财’的‘潜规则’对应了；所以我们社会‘先富起来的人’绝大部分是‘权力者’，这就是‘潜规则’的效应；符合时代的潮流，更能体现既得利益者的价值；所以我们社会‘权力者’的‘潜规则’最吸引人。

是啊！就连我们举手宣誓的也都是‘假、大、空’口号，这口号就是我们社会的明规则；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宣誓就职时连想都不想；因为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利益，所以明规则的假、大、空也是造成‘潜规则’的原因。如我们加入共产党时的宣誓，‘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谁都知道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益伤害。如果是共产党员比同等老百姓要‘多干少拿’，我们那腐败分子还会加入吗。明规则‘假、大、空’，可‘潜规则’却很务实；如‘入党就是为了做官’，‘做官就能发财’；所以我们愿意执行与应用‘潜规则’，而把明规则作为‘口头禅’而已。就是因为明规则是与利益无关，而‘潜规则’直接与利益挂钩；这就是‘潜规则’的魅力与吸引力。如给上司送礼，几千年中国人在任何社会都会有利益；而在改革开放中，这种利益达到了登峰造极；所以‘潜规则’才有行贿无罪，送礼有功。

是啊！‘潜规则’既然有人是既得利益者，那么就必然有‘合法伤害者’；因为这样社会利益才能平衡。在这里明明是伤害者，为何却是合法的；这就是‘潜规则’的高明。如国有企业的下岗，全部是领导排斥异己的‘潜规则’；却是改革的合法途径。国外企业效益不好，首先追究责任的是决策者；其次是管理者。然后才是执行者，最后才是到老百姓那里。因为我们的下岗规则依然是领导负责，所以‘潜规则’就是排斥异己。正因为如此，我们社会的‘权力者’和改革的既得利益者，自动成为若明若暗的‘潜规则’维护的恶势力；这股势力很厉害，看不见但让你感觉得到。你如果试图破坏‘潜规则’的话，这股维护‘潜规则’的势力必然会攻击你；所以我们社会有很多人想反对不正之风，最后却被不正之风吹到；有的‘难堪’，有的却真的就身败名裂了。

是啊！也有很多人在思索，为什么我们社会有这么多的潜规则；因为任何一个行业和领域里都有潜规则，我们的社会关系并不是法律规范；而是‘潜规则’指南。这是一个值得回味的问题，为什么西方发达国家没有这样的问题；而惟独就是我们社会流行。是啊！因为我们社会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真的是法律规范为主；而是人的主观能动性。如一个人犯了死罪，古代皇帝说不杀就可以不死；所以古代就是层层往上找人，最终找到皇帝那里才为关系的顶端。今天的问题解决原理一样，只要有权势就能解决。这种办事规则一直是中国人改革开放的思维和准则，只要有关系；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权力者’成为‘潜规则’的恶势力，所以明规则就‘假、大、空’；因而‘谦规则’才盛行。如此说来，我们社会的潜规则实际是明规则的解说与指南；所以我们的‘潜规则’才泛滥成灾，因为它是‘权力者’与既得利益者们共同培育的；根源还是‘权力者’自己制造的，这才是难以消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