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囚小杨老弟的一封信

文/亦忱

小杨：
我的小弟，当我听说你这个生于改革开放新时代，向来遵纪守法，没有丁点作案前科，无比热爱生活，与含辛茹苦养育你长大成人的母亲一直相依为命的京城青年，竟然会为了去年10月5日到上海游玩时，租车误为偷车被“留置”在派出所6个小时，这一点点不足挂齿的个人尊严受损和难免的身体磕碰区区小事，而丧心病狂地持刀闯进上海闸北区政法大楼，对那些与你向无宿怨的公安民警乱捅一气，从而，在我们这个史上最和谐的社会即将迎来全民族都梦寐以求的奥运盛会时，以警察6死4伤的惊天血案，一举挑破了当代中国最令人不堪入目的脓疮。

毋庸讳言，虽然你嗜血寻仇的匹夫之勇博得了许许多多不怀好意的无知少年、有怨青年和糊涂老年等各色人等的交口称赞，乃至被人荒唐地誉为荆轲转世，武松再生，徐锡麟百年后现身和汪兆铭投胎前来盛世赶场，但是，你恐怕做梦都没有想过，那6个死于你刀下的闸北警察，其实也像你一样，都是我亲爱的同胞和兄弟！

小杨，人死不能复生，你的大罪确实已经铸成。你千不该万不该，聪明地活了28年却糊涂地混了8个月，尤其是糊涂地在7月1日上午那几分钟里，一失手而做成了千古血案。

我想，在中国杀人抵命的道理你肯定是知道的。要不然，经你请求而到犯案现场维护你权利，给你提供法律援助的闸北区政府法律顾问、著名律师谢有明绝对不会说出这样令人惊奇的话：“对杨佳掌握法律程度感到吃惊”；在与律师“整个会面过程中，杨佳十分冷静，头脑清醒，逻辑清晰”。

由此看来，其实已经不用这个谢律师代替法院先行放风，你在随后进行的法院审判中必然会判死刑，已经像京城广场上的华表一样，不要用手去摸，只要远远地看上一眼，早晚都会成为确凿无疑的事实。我说句很幼稚的话，你日后若走上刑场领受死刑，就是一个六岁的幼童都绝对不会误判的事情。

小杨老弟，实言相告，我不仅是中国为数不多的主张废除死刑的草根百姓，一直认为死刑制度是人类进入真正文明社会之前最后的野蛮制度架构之一，而且，我还始终认为，无论是你这种丧心病狂的私刑杀人，还是借助于以人民的名义所制定的法律，假手于国家机器的杀人，其散发出的野蛮和血腥气味，并无本质的不同。虽然我一直以微弱的声音坚持呼吁，中国应该向欧盟学习，尽快朝最后废除死刑制度的方向前进：因为死刑既无助于治安状况的改善，也促使不了社会环境的日益清廉，它只会导致暴力和血腥被一而再地展示，并蚕食掉中国人心中本来就不多的那点善念。

众所周知，你这次仅仅因为警察误将你当偷车贼而“留置”6小时，仅仅因高傲的自尊心和彪悍的身体受到微弱的损害，且在事后上海警察二次赴京上门好言相慰并愿意给予四位数的金钱补偿之情形下，竟然选用令人目瞪口呆、惊出一身冷汗的大面积私刑杀戮，来疯狂报复那些并未直接加害你的闸北公安分局的警察，你的这种逾越文明人所能接受底线的过度暴力反抗，所能起到的恶劣影响，无论如何估计都不会过分。如果你的行为能被人接受，则无异于说，只要警察动了我家的奶酪，我就可以放火烧掉整座公安局大楼；或者说，只要警察伤了我一根手指，我就能砍掉警察的双手！如果谁要是说你没有发疯，那就一定是我疯了。为此，我真想正式向中国卫生部发出呼吁：如果小杨不是疯子，请立即关闭中国所有的精神病医院。

自然，如果你被世界卫生组织安排的精神病医学专家小组最终鉴定，是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健全人，我想，你为了鸡毛蒜皮的屑小羞辱和轻微人身伤害而大开杀戒，屠戮十余名警察所能起到的极为恶劣的示范效应，哪怕你就真是一个比我症状严重10000倍却无法鉴定出来的中国精神病人，你也绝对不可能得到庙堂中有条件赦免你的人大度地予以赦免。

也许，要不了多久，当法庭开庭审判你时，你得知死于你刀下的警察达6个之多，你会带着拼一个够本，杀死六个赚了五个的荒唐满足而笑着走向刑场。如果你的心态不幸而被我猜中，我会感到非常悲哀。那样的话，你就是去了阴间，“纵做鬼，不幸福”。你或许还会被阎王打入18层地狱，并判决永远不得超生。我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山东的王副主席已经代表“汶川鬼”告诉了我，阴间和阳间基本是一回事。

当然，我还想说，假设我讲的话也能被那些能决定你死活的人听到，我最想表达的意愿是：无论你是作为一个精神病人，还是作为一名十恶不赦的杀人罪犯，我都真心地希望你能活到寿终正寝：如果你真是个精神病人，我会建议你在经过医治痊愈后，应该回归社会为那6个死于你刀下的警察家属当门卫，确保他们不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若是你杀人时，真的像谢律师所言，精神正常，有所谓完全行为能力，我则想建议上海高级法院判你死缓，令你终生被囚禁在监狱里，让你在牢房中进行无边无际的日夜忏悔，每天为死于你刀下的6个警察及其亲属进行祈祷。

然而，非常遗憾地是，当我从那些主流媒体的报道中得知你丧心病狂胡乱杀人之时及被捕后，竟然是个精神健全的正常人，而且居然对法律有着深刻的理解，我就估算你来日无多了。为此，我很想通过北京的朋友转告你那位可怜的守活寡独自养育你达16年的母亲，尽快给你准备好一个骨灰盒。如果你的母亲不拒绝我的一片善意，我很愿意给你准备一个瓷器制作的骨灰盒，到时好收殓你那被化为灰烬的1.7米的躯体。因为瓷器的骨灰盒即使埋在地下一万年，也不会腐烂。我想让我的子孙后代能永远凭吊你。因为在我这个“中国病人”看来，你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罪犯，但却是中国人中比熊猫都稀有的品种，或许是当年“嘉定三屠”和“扬州十日”幸存者的后代，是那种人格在自卑和狂傲之间经常摇摆，为了自尊心受到损害而愿意用头颅换回尊严的极有血性的人。尽管我知道这并不值得，但你那种既自卑又狂傲的人格，确实令我这个仅剩自卑的蝇营狗苟之徒不得不肃然起敬。

小杨，说来非常惭愧。也许我这个当代中国最鄙视自己的蝇营狗苟之徒，是最没有资格给你写信的人。但是，我还是很想以卑贱的姿态，用温言细语告诉你：你有幸在中国走向社会开放的时代活到28岁（或许你还能活到29岁），这个世界原本应该是真正属于你这一代人的，可是，令人万分痛惜的是，你没有很好地珍惜这个史无前例的开放时代给予你的自由，却过度地挥霍了新时代赋予你的权利，结果，却夭折在中华民族获得真正伟大复兴的前夜。

在此，我以自己搞了18年政法工作的资深法律从业者的阅历为基础，敢非常不客气地告诉一些你永远弄不懂的道理，而让你今后坐牢或受死时能更明白一些：

去年10月5日，你骑着一辆没牌没证的自行车在上海街头像个嬉皮士一样招摇过市，沪上的警察那样温和地截住你盘查一下，你真不应该在街头耍性子达40分钟之久！这种情形，恐怕也只有在外国人和港澳台同胞云集的中国最文明、最高雅的大都会上海街头才能看到。以你喜欢远足的经历来参照，如果你是在天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和警察玩这种儿戏，你若不被打得半死，那绝对算你造化。

不知你是否晓得你的北京老乡李忠义是怎么死的？我告诉你吧，他居然是三年前的2005年5月3日，驾着北京牌照的越野车去五台山兴高采烈地和家人旅游，于回家途中路过山西太原，仅仅和一个没有穿警服的便衣公安警察在街头发生了几句口角，就被这个名叫刘利民的流氓警察纠集一帮歹徒，在9个壮汉的群殴下，被砸得脑浆迸裂，而活活被打死在太原市桃园南路2号冶金厅招待所的门洞内。当你知道李忠义可是连一颗自行车的气门芯都没偷过的北京模范公民，甚至也从来不在外地骑自行车，还是个比你靠两条腿远足的穷小子条件优越至少100倍，能经常开着越野车进行假日旅游的北京警察后，不知你会作何感想？

你听完这个故事后，还会为上海的警察“留置”你盘问6个小时而想不开吗？
你还会在上海警察千里迢迢来到你家，对你好言劝慰并愿意给予四位数的金钱补偿后，你还有什么恶气不能出呢？
别说你那裤裆里的两个蛋蛋被永久损坏是谣言，就算你的睾丸连同阳根像司马迁一样被齐刷刷地彻底切掉，你的脑袋也至少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吧？
你的四肢也没伤及一根骨头吧？
你的思维能力和行动能力也一点没有受到损害吧？
你在上海和北京比你的那位同城兄弟李忠义在山西享受到的人权至少要好5倍以上吧？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不能和中国最文明、素质最高的上海警察叔叔好好商量呢？
退一万步说，就是你的诉求万一在上海不能得到解决，非要国家公安部领导过问才能了断，你即便是在北京加入上访者组成的大军，也是具有得天独厚优越条件的人，你根本就不必像那些来自于天南地北的访民一样，挤住在京郊上访村垃圾堆边，而可以骄傲地宣称自己是一等的访民吧？
小杨，最后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虽然杀死了6个警察，但你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那6个警察的工作是绝对不会空闲一天的，立马就会有6个更有战斗力的警察走上这6个人留下的工作岗位。你袭警大获成功，除了证明你是个冷血杀手，其血腥残暴堪比史上任何一个冷血刺客，和证明那些被你杀死杀伤的警察没有什么战斗力之外，丝毫动摇不了上海乃至全国的警方建设和谐社会的努力！与此同时，你也只会导致那些想步你后尘的王佳、李佳、赵佳们刀未出手，就肝脑涂地。

祝
你日后在监狱中或踏上刑场时心里明白！

你的异姓大哥 亦忱
于2008-7-11

【附1】闸北袭警刺客出现在视频中
1，http://www.youtube.com/watch?v=sb24TqT-x7M
2，http://www.youtube.com/watch?v=6NhZe9SEiK4

【附2】

《袭警青年杨佳的人生轨迹》

文章提交者：秋水长天一色

　　在袭警悲剧发生之前，北京青年杨佳是一个几乎被老师和同学遗忘的角色。他小学和初中的同窗说他“性格内向，不善交流”；他的初中老师说他“成绩平平，比较打蔫”。

　　就是这样一个平凡又孤僻的年轻人，于7月1日导演了一场举世皆惊的惨剧。此后，他被推到聚光灯前，然而他袭警的深层原因依然是谜。

　　近日，本报采访了杨佳的家人、同学和朋友，通过他们的言语，勾勒出杨佳28年来的人生轨迹。我们试图从这轨迹中，寻找出悲剧发生的真正祸根。

　　童年内向

　　杨佳性格内向。他不喜欢和父母做较多交流，他更喜欢读书。父子俩经常逛北京的各大书市。童年玩伴去杨佳家中玩，总能碰见杨佳一个人看书。

　　放学后，9岁的杨佳背着一个小书包，跟在妈妈身后回家。走到东城区前圆恩寺胡同前时，杨佳一路小跑，跑进家中的平房。不用父亲催促，他便拿出作业本，开始做功课。

　　那年夏天的这个画面，一直定格在杨佳父亲的记忆中。时至今日，在媒体轰炸般的报道下，杨佳的父亲仍然难以把听话懂事的儿子和杀害警察的凶手联系起来。

　　杨佳的父亲杨明(化名)，是一家影院的电工，母亲王静（化名）年轻时容貌出众，声音甜美，曾做过文化宫的解说员。上世纪70年代末，两人在亲友的祝福下结婚。1980年，杨佳诞生，王静更喜欢叫儿子的小名“佳佳”。

　　杨佳出生在8月。在网络上，杨佳注明自己的星座为处女座。和大多处女座的人一样，杨佳性格内向。他不喜欢和父母做较多交流，更多的时候，喜欢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杨明说，童年的杨佳很少向家中索要玩具，他更喜欢读书。父子俩经常逛北京的各大书市。除夕之夜拿到的压岁钱，杨佳也往往用来买书。而他小时候的生日礼物，也多为书籍。

　　杨佳的童年是在前圆恩寺胡同内度过。这是北京一条典型的胡同，密集排列的四合院，让邻里之间的交往很频繁，各家的孩子们也多从小结成玩伴。

　　杨佳的玩伴很少，邻院的李佳是他为数不多的玩伴之一。李佳说，有时候他去杨佳家中玩，总能碰见杨佳一个人看书。有时候碰见杨佳的父母在家，总是受到热情招待，“那时觉得他家庭很美满”。

　　1987年7月1日，杨佳和李佳进入东城区前圆恩寺小学就读。

　　杨佳的小学同学黄淼说，小学时代的杨佳虽然内向，但仍然喜欢参加集体活动，喜欢和同学一起掷沙包做游戏，玩的时候从来不作弊胡闹。

　　让黄淼羡慕的是，虽然学校离杨佳家不过几分钟路程，但杨佳的妈妈每天都来接杨佳放学。

　　那个时候，杨佳的家庭完整，生活幸福，小学岁月让他充满怀念。2006年，杨佳加入网络上的小学校友录后，第一条发言就是希望大家能在入学20年后聚会庆祝。

　　父母离异

　　和小学时相比，初中的杨佳变得不爱说话。和同学在学校遇见，也只点点头算作打招呼。那时候，杨佳不愿谈及自己的父母，“偶尔问起也就岔开了”。

　　1993年，杨佳小学毕业后，到交道口中学就读。第二年，一场家庭变故改变了杨佳的人生轨迹。

　　1994年，杨佳父母离婚。当时，杨佳的母亲王静在一家洗衣机厂下属的招待所工作。对于离婚的原因，杨明不愿多提，只是简单说，夫妻因为怀疑对方有外遇，猜疑逐渐增多，最后导致离婚。

　　父母离婚后，杨佳随母亲一起生活。母子两人搬离了前圆恩寺胡同，前往东城区一处房屋居住。

　　小学和初中时，吴晓宇一直都是杨佳的同学。他说，和小学时相比，杨佳变得不爱说话。两人在学校遇见，杨佳也只是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他说，在初中阶段，杨佳学习一般，“和小学时一样不引人注意”。

　　交道口中学后来并入第22中学。昨天，第22中学副校长李亚介绍，杨佳初一、初二时的班主任应已不在22中任教，杨佳初三时的班主任对他印象不是很深，只是觉得他是个很普通的学生，成绩一般，也不调皮捣蛋。

　　杨佳当年的体育老师，是唯一对杨佳尚存印象的老师，但他对杨佳的评价也很简单：“这个孩子挺蔫儿的，不活泼。”

　　杨佳的小学同学邓世博是杨佳的好友之一。虽然初中时两人分属各校，但仍时常相聚。他说，杨佳在初中时就迷上了户外旅游。“他喜欢爬山等户外运动，有时候要是去香山什么的他一准儿去”。

　　邓世博说，那时候，杨佳不愿谈及自己的父母，“偶尔问起也就岔开了”。

　　上海袭警惨剧发生后，杨佳的父亲杨明告诉记者，父母离异让杨佳性格更为孤僻。

　　失业在家

　　杨佳的姨妈说，杨佳攒钱买的新自行车被偷，在冬夜，杨佳在大雪中走了近6个小时才回到家，从此，杨佳特别痛恨偷自行车的人。

　　杨佳初中毕业后，并没有读高中，而是选择了一所民办技校。杨佳的姨妈说，当初选择技校，是为了杨佳毕业之后方便找工作。

　　杨佳在技校学的专业是市场营销。1999年技校毕业之后，他在望京购物中心实习，随后在首体家乐福工作一年多。

　　此时，杨佳在东城区的住所已拆迁，杨佳和母亲搬到朝阳区慧忠里小区居住。因为工作地点离家较远，且出行用的自行车被盗，杨佳离开了家乐福。

　　杨佳的姨妈说，丢失的山地自行车是杨佳用攒下的1000多元钱购买的新车。车被偷的那天晚上，正逢北京冬夜，杨佳在大雪中走了近6个小时才回到家。

　　杨佳的姨妈说，这件事对杨佳刺激很深，从此之后，杨佳特别痛恨偷自行车的人。

　　此后，在一家公司短暂工作后，杨佳失业在家。家中收入来源主要是母亲的工资和父亲每月提供的800元生活费。

　　八年诉讼

　　2000年至今，杨佳母亲开始了长达8年的诉讼。她告诉讼友，杨佳变得越来越不愿和人接触。

　　杨佳开始把自己闷在屋内，并沉迷网络。然而，一场诉讼给这个窘困的家庭蒙上了一层阴影。

　　2000年，杨佳的母亲王静在其工作的招待所内，和一名女同事发生争执，两人发生肢体冲突。事发后，王静将对方起诉至宣武区法院，索赔数千元的医疗费。然而，一审判决并不如王静所愿，她开始漫长的上诉。

　　今年54岁的郝家隽是王静的好友之一。2005年，两人在宣武法院门前结识，因为都对案件审理结果不满，且脾气相投，两人成为“讼友”。郝家隽时常听王静聊起其家庭和儿子杨佳。

　　郝家隽说，去年，王静曾和她说，杨佳一直找不到工作，整天上网，王静曾到民政部门给儿子申请低保，但遭拒绝。“民政部门说王静有退休金，不符合低保标准”。

　　此时，杨佳一家的生活仅靠王静每月1500元的退休金。郝家隽说，每次见到王静，她都穿一件80年代的黄色长袖外套，无论冬夏，从不更改。

　　2008年，为了一件数千元赔偿的案子，王静经历了一审、二审并最终告到最高人民法院。她每月至少去一次法院，打官司已经成为她生活的全部。

　　王静的另一“讼友”王铁拴说，王静打官司的生活严重影响了杨佳。“她随身带着厚厚一摞申诉材料，都是让杨佳帮她在电脑上打的”。

　　王静曾告诉王铁拴，杨佳变得越来越不愿和人接触，“我出去打官司，必须在早晨做好一天的饭，不做我儿子就不吃”。王铁拴曾提出帮王静劝劝杨佳，但王静拒绝了，她说杨佳拒绝和人交流。

　　去年，王静曾找到郝家隽，“她说怀疑杨佳得了心理疾病，希望看心理医生”，但因经济原因，此事不了了之。

　　沉迷网络

　　网络让杨佳有了倾诉的渠道，而外出旅游成为杨佳排解压力的方式。

　　在母亲眼中，失业在家的杨佳已变得“不正常”，过于沉默寡言。但在网络之上，杨佳却是一名活跃分子。网络，成为他内心世界宣泄的窗口。

　　杨佳的好友邓世博说，杨佳在网上和现实生活中性格不太一样，他在网上班级校友录和班级QQ聊天群里很活跃，他是班级QQ群的管理员，平时经常上线。

　　此时，杨佳的现实价值观已经扭曲，在网络校友录上，他的网名叫作“钱能通神”。在校友录上，每逢有同学加入，他总要热情地打招呼。

　　杨佳有一个博客，博客名为“非常的妖”，上面的交友目的上写道，“社交, 约会, 认真交往, 交友”。

　　在现实中，杨佳的姨妈说杨佳从不和异性交往，杨佳的母亲为此发愁。而在网络上，杨佳却写道，“一个大龄光棍现在最想结交的就是美女”。

　　网络让杨佳有了倾诉的渠道，而外出旅游成为杨佳排解压力的方式。杨佳的姨妈说，杨佳喜欢出去旅游，费用都是杨佳的母亲从退休金里节省出来的，“他妈妈支持他出去走走，怕孩子闷坏了”。

　　杨佳博客上写道，他在绿野INFO等多个户外旅游论坛注册了账号。记者查阅发现，仅在绿野论坛，杨佳就有20余次出行旅游的记录。

　　在论坛上，杨佳喜欢发旅行时所拍摄的景色照片。照片中的杨佳笑容满面，显得很开心。和他一同出行过的驴友称，杨佳在圈内被大家昵称为“妖”，参加活动时很主动，话不多，但乐于助人，见到漂亮女孩很腼腆。

　　杨佳博客上唯一一篇日志发表于今年6月4日，上面记载了在北京爬山的经历，“下周再有这样的活动还参加，争取一直保持在头队”。然而，他的博客就此沉寂。

　　惨剧发生

　　杨佳的姨妈和母亲的朋友都认为，杨佳在山西被警察打坏牙齿的遭遇和他母亲打官司的经历，可能对杨佳有所影响。

　　杨佳袭警案发后，杨佳的亲友和同学大为震惊。

　　杨佳姨妈说，杨佳是个特别守规矩的人。有时候一家人出去玩儿，杨佳母亲随手扔一个雪糕包装纸，杨佳都会埋怨他母亲乱扔垃圾，然后把包装纸捡起来扔到垃圾箱去。过马路时，杨佳一定会走人行横道，从不闯红灯，哪怕路上没有车，也会等信号灯变了再走。

　　她难以理解杨佳行凶的行为。同杨佳的姨妈一样，7月9日，记者再次见到杨佳的父亲时，老人仍在向记者打听杨佳的近况，他说他想了解儿子杀人的真实动机，“杨佳小时从不打架，从来没让父母担心过，我想不通啊！”

　　杨佳的姨妈和杨佳母亲的朋友都提到了杨佳前年在山西被警察打坏牙齿一事，他们认为，杨佳母亲打官司的经历和在山西的遭遇可能对杨佳有所影响。

　　杨佳的同学更难以理解杨佳的所作所为。他们称，今年6月底，杨佳还在班级的群里聊天，但未见异常。

　　杨佳的童年玩伴李佳在一家旅游公司上班。6月中旬，李佳在网上又碰到杨佳。杨佳说起去年曾到上海玩，并说过几天还想去上海，希望李佳帮忙订一下机票。

　　李佳问杨佳需要买单程还是往返的，杨佳说要订单程的。但是后来杨佳再没找过李佳。

　　14天后，惨剧发生。杨佳去了上海，没有给自己订返程机票。

来源：

http://club.cat898.com/newbbs/dispbbs.asp?boardid=1&id=23464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