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4日，美国田纳西州孟菲斯市举行了大规模集会游行和演讲以纪念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遇刺40周年。40年前的今天黄昏时分，年仅39岁的金在孟菲斯洛兰汽车旅馆306号房间外的阳台上与助手探讨支持该市工人罢工运动时，被马路对面射来的一颗子弹暗杀了。40年过去了，房间里的床单仍然是皱的，杯子里仍有残留的咖啡，桌子上还有未吃完的“最后晚餐”。

马丁·路德·金的遇刺，全美震惊，种族骚乱随后在100多个美国城市肆虐，强烈要求政府惩治凶手。美国政府为此发动了规模宏大的刺客搜捕行动，而影帝格里高利·派克当时为此也延迟了当年度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为了表达对金的缅怀之情，1986年1月时任总统里根签署法令，规定每年1月第三个周一为马丁·路德·金纪念日，而在美国历史上，只有华盛顿、林肯和马丁·路德·金三人的纪念日才被定为法定假日。金去世以来的四十多年间，美国通过法律调整，使黑人、有色人种的政治和社会经济地位得到很大程度上的改善，2008年参选总统的民主党奥巴马和现任国务卿赖斯两人黑人政客就是典型例证。

“我有一个梦想”

马丁·路德·金的成功得益于其民权运动策略，而他的策略来源于其家庭及其所接受的教育。在马丁·路德·金的年轻时代，其牧师父亲和一位哈佛教授曾对他思想及其后来的事业起着重要的作用。

1929年1月15日马丁·路德·金出生于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原名迈克尔，父亲是一个教会牧师。因为他的父亲对德国宗教改革先驱马丁·路德的仰慕才在1934年改名马丁·路德·金。15岁时金进入穆尔豪斯大学专修为天资聪颖的学生开设的课程，1951年他又获得柯罗泽神学院学士学位，1955年他从波士顿大学获得神学博士学位。在童年时代，金就曾感受过种族歧视的痛楚。和他很要好的白人小伙伴后来抛弃了他，对此，他很愤怒，甚至说过“我恨白人”的气话，所以在读大学之前金都很难与白人共处。1955年年仅26岁的金成为亚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德克斯特大街浸信会教堂的一位牧师。而这一年历史赋予他一个绝好的成名机会。

1955年12月1日，一位名叫罗沙·帕克斯的黑人妇女在公共汽车上拒绝给白人让座位，被当地警员逮捕，并被处以10美元罚金和诉讼费，黑人积聚多年的不满情绪爆发起来。马丁·路德·金立即组织了一场罢车运动即蒙哥马利罢车运动。罢车运动原计划只拒乘公共汽车一天，结果持续了382天，直到最高法院宣布隔离公共交通的做法违宪时为止。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次由基层自发发起的维权行动，此后马丁·路德·金成为民权运动的领袖人物。在这次抵制运动中，黑人领袖们组织了蒙哥马利改进协会，并选举金为主席。年仅26岁的他，便走到了民权运动的前台。随后“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成立，马丁·路德·金再次被推选为主席。

1960年1月31日，在北卡罗来纳州的格林波罗市，一位叫黑人大学生来到一家连锁店吧台买酒，遭到拒绝，理由是“我们不为黑人服务”，入座运动就这样开始了。具体做法是：进入拒绝为黑人服务的地方，礼貌地提出要求，得不到就不离开，为此许多大学生遭到围观和嘲弄。但他们不卑不亢，得不到服务，就坐在那里做作业、读书、研究学问。不到两个月，运动就扩大到了美国南部50多个城市。有许多大学生在“运动”中被捕，但马丁·路德·金早已向他的同胞发出了把监狱填满的号召。

在考虑到少数人如何能够战胜整个社会，坚持为自由和公正而斗争的时候，马丁·路德·金决定采取非暴力反抗的方式，他是印度圣雄甘地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忠实信徒，这种抗争方式贯穿于金表达黑人诉求过程的始终。此后马丁·路德·金开始走出小城市，向种族隔离最严重的城市——伯明翰进军，金的到来得到了下层民众的热烈欢迎，1963年4月，在金的带领下，黑人在实行种族隔离的快餐店里进行连续静坐，联合抵制商人并进军市政厅，州法院颁布禁令，金被捕了。

马丁·路德·金的行动及其“道义上有责任不遵从不公正法律”的言论遭到黑人上层人士尤其是教会牧师的反对，他们认为金是打着非暴力的幌子制造社会骚乱，并且发表声明声称金倡导的行动是“不明智而又不合时宜的”。而金把自己向伯明翰进军比喻成耶稣使徒走向圣地的迦南之旅。在伯明翰监狱，他对牧师们的声明作了认真回复，在《从伯明翰监狱发出的信》中他写道，“我来伯明翰是因为这里存在着不公正。正如八世纪的先知们离开他们的小村落，把‘上帝是这么说的’一话传到远离他们故乡的地方，正如使徒保罗离开他在塔尔苏斯的小村，把耶稣基督的福音带到希腊─罗马世界的几乎每一村庄和城市，我也被迫把自由的福音带到我自己故乡以外的地方。任何一个地方的不公正是对一切地方的公正的威胁。”对于牧师们对其“不遵从不公正法律”言论的焦虑，金也作了详细解释，“你们对我们意欲违反法律表示极大的忧虑。这当然是合理的关注。有人或许要问，‘你们怎么能既提倡违反某些法律，又提倡遵守另一些法律呢？’可以用存在著两种法律的事实来回答：既有公正的法律，又有不公正的法律。一个人既有法律上，亦有道义上的责任去遵守公正的法律。反过来说，一个人有道义上的责任拒绝遵守不公正的法律。我赞成圣奥古斯丁的话，‘一个不公正的法律就根本不是法律。’那么公正与不公正的法律二者差别何在？人们怎样判断一个法律公正还是不公正呢？一个公正的法律是人制定的符合道德法则和上帝的法则的法规。一个不公正的法律则是与道德法则不一致的模式。用圣托马斯·阿奎那斯的话来说，一个不公正的法律是一种并非植根于永恒和自然法则的人类法律。任何提高人格的法律是公正的，任何贬低人格的法律则是不公正的。”根据这一原则，他说，“一切种族隔离法都不公正，因为种族隔离扭曲灵魂，损害人格。它给予实行隔离者以虚假的优越感，给予被隔离者以虚假的自卑感。种族隔离不仅在政治上、经济上、社会学意义上是荒谬的，而且在道德上也是错误和有罪的。”

由于时任总统肯尼迪及其司法部长弟弟的关注，8天后马丁·路德·金被释放，重新恢复了对运动的领导。对抗开始随之升级。警方动用警犬和救火水管，进行大规模逮捕，监狱里一共关押了2000多名抗议者。后来，又接连发生金及其兄弟的住宅和黑人领袖总部的小旅馆的爆炸事件，通过教育局使一千多名参加示威的学生停学或被开除。官方的暴力行为，激起了黑人更大的愤慨，他们一度有突破非暴力抗争的限制，结果被金阻止。马丁·路德·金深知，历史上很多抗争行动都因为采取暴力行动被当局以平息暴力为借口镇压，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采取以暴易暴的方式，他反复呼吁黑人兄弟要以和平对抗暴力，要牢记耶稣教导，不但要爱自己的兄弟，甚至要爱自己的仇敌，“无论那些白人如何对待我们，我们都要像兄弟一样爱他们。”

于是，马丁·路德·金又挥动臂膀指挥了一场规模更为宏大的战斗：“向华盛顿进军”。黑人组织大多数都支持这次新的进军。8月28日，为争取立法保障黑人权利，六大民权组织发动了共有25万和平示威者——其中还有6万名白人——参加的大游行。在林肯纪念堂前的台阶上，金发表了一次名垂青史的《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说。他说，“就有色公民而论，美国显然没有实践她的诺言。美国没有履行这项神圣的义务，只是给黑人开了一张空头支票，支票上盖着‘资金不足’的戳子后便退了回来。但是我们不相信正义的银行已经破产，我们不相信，在这个国家巨大的机会之库里已没有足够的储备。因此今天我们要求将支票兑现--这张支票将给予我们宝贵的自由和正义的保障。”当天晚上，肯尼迪总统邀请马丁·路德·金至白宫，表示我也有一个梦想，我希望民权法案能够尽快在参众两院通过。随后金不但上了《时代》杂志的封面，还在1964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1968年4月4日，他在旅馆的阳台被一名刺客开枪正中喉咙致死。为平息众怒，约翰逊总统下令将金的遇刺日定为全国悼念日。是年国会也通过肯尼迪总统的动议——《民权法案》，禁止在工作、公共设施、协会和几十种其他情况下实行种族歧视，否则将被视为触犯法律。由此开启了“肯定性行动”——在就业、教育等领域对黑人等弱势群体给与某些照顾，基本上实现了马丁·路德·金所追求的民权目标。

扑朔迷离的金遇刺案

马丁·路德·金遇刺后，美国警方撒下天罗地网，未见凶犯踪影。6月8日，英国警察在机场安检时查出一名刚在伦敦打劫银行的美国人，于是美国警方前来认人，发现正是通缉犯杰姆斯·厄尔·雷(James Earl Ray)。孟菲斯法院于1969年5月判雷99年监禁。但杰姆斯·厄尔·金夫人一直对法院判决持怀疑态度。雷只是一个社会小混混，凭直觉，她认为凭借雷的能力，如果他背后没有组织支撑，是不能轻而易举杀掉金。此后坊间也出现了金遇刺的多种版本，金夫人一直未放弃要求重新调查的努力。

1977年，美国国会暗杀取证委员会提出，刺杀马丁·路德·金不可能一个人所为，雷的两个弟弟很可能是同谋，动机是从白人至上主义者那里取得报酬。为此，马丁·路德·金案重新调查，但1978年的结案报告并没有满足人们的成见。报告再次确认，雷是凶手，尽管他似乎不可能独自完成暗杀，但他的确是独自一人扣动了扳机。报告留下的一丝悬念是，它含糊其辞地说，圣路易斯州一个种族偏执集团可能卷入暗杀，据说他们曾悬赏5万美金，取金人头。这个委员会发布了这份报告，但其调查材料却被封存，到2029年才能解禁。此后，民权组织一直呼吁，要求公开这些资料。马丁·路德·金遇刺30周年前后，对金案重审最强烈的呼吁，使美国司法部被迫重启大规模调查。早在1996年，68岁的雷肾和肝都出了问题，不停往返于监狱和医院之间。雷觉得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于是再次声明，他是被迫认罪，一直生活在申诉无望之中。

此时，舆论开始对雷有利，1997年2月17日，《时代》杂志发表白的评论：“我一直不理解，像雷这样灰溜溜的小骗子，怎么可能一个人逃脱警察在孟菲斯布下的天罗地网，开着耀眼的白色野马，一路跑到亚特兰大，然后出国，去葡萄牙旅行，最后在英国被捕？”白认为，雷背后极有可能是种族集团，但不是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让雷最没想到的是，他的申诉努力，竟得到金家认可。金的儿子马丁·路德·金三世（Dexter King）亲自来与他见面，相信在刺杀其父亲的阴谋中，雷是无辜的。1997年3月27日，金三世结束与雷的会面，确信雷不是凶手，他代表妈妈和兄弟姐妹，向雷主动伸出右手。1997年6月19日，金夫人和儿女们接受ABC《转折点》节目专访，再次表示，雷是无辜的，是政府杀了他们的亲人。金三世强调，陆军、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都应该为他父亲的死负责。评论员问他，是否认为约翰孙总统也参与了暗杀，金三世回答：是的。

　　1998年4月4日，马丁·路德·金遇刺30周年，美国人举行大规模纪念活动，要求重审金案的呼声甚高。然而，70岁的雷挺不住了，19天之后，雷死在哥伦比亚纳稀威纪念医院。8月26日，美国司法部长雷诺下令重新调查金案。遗憾的是，规模宏大的新调查，最终再次以一无所获而收场，只有孟菲斯陪审团审理金家起诉乔尔斯的民事案子，显得有一些声色。1999年12月8日，孟菲斯民事陪审团审理金家对乔尔斯提出的民事诉讼，地方检察官重申，是雷杀死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明还有其他人参与暗杀。他们认为，乔尔斯是在编故事，为的是写书或写电影剧本捞钱。但雷的律师威廉姆·派坡尔（William Pepper）和亚特兰大市前市长安德鲁·杨（Andrew Young）反对这种定论，他们坚持说，金是死在政府手上。

　　派坡尔是越战记者，他的报道曾使马丁·路德·金博士转而坚定反对越战，派坡尔也恰从这一点说明，政府暗杀金，不是因为他为黑人争权，而是他即将为反对越战再次组织大批民众向华盛顿行进请愿。而越战是总统的死穴，政府不会放任马丁·路德·金去触碰，于是干脆提前消灭了这个麻烦。杨说，乔尔斯1998年对他说，金遇刺前，孟菲斯警察和联邦调查局特工曾去他的酒吧会面，一名黑手党把钱交给他，让他转交杀手，但是按照计划，这名枪手应该在酒吧外边的树林里向金开枪，可雷是从旅馆窗口开枪，这说明杀手不止1人。杨说，乔尔斯告诉他，在金遇刺倒地的这张照片中，跪在金旁边的是秘密警察，他后来仍为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工作。经过3小时审查，陪审团确认，刺杀马丁·路德·金是一个阴谋，乔尔斯和一些无法清查的人是合谋者。

政治遗产

在人类民权运动史上，马丁·路德·金是一位幸运的民权运动领袖。比他早些时候捍卫自己精神信仰的德国牧师朋霍费尔却死在纳粹的绞刑之下。而马丁·路德·金却能够借助美国的宪政机制和美国人认同的民主自由宪政权利来实现其梦想。托克维尔曾说过，“美国人最大的优势是，他们无需经历一场民主革命就实现了一种民主形态；他们生来就是平等的，而非后来才变成平等的。”美国民主宪政机制及其观念根源于圣经传统的圣约思想，马丁·路德·金作为一名牧师，准确地把握到美国人珍爱的价值理念，从而赢得情感上的共鸣和认同。

马丁·路德·金领导的民权运动，与这个国家的建国原则并没有根本性冲突。金在表达其诉求时都是美国宪政框架下，在《我有一个梦想》演说中，他表示，“今天我们是为了要求兑现诺言而汇集到我们国家的首都来的。我们共和国的缔造者草拟宪法和独立宣言的气壮山河的词句时，曾向每一个美国人许下了诺言。他们承诺给予所有的人以生存、自由和追求幸福的不可剥夺的权利。”而马丁·路德·金所倡导的非暴力斗争在这种政治土壤中更容易赢得支持，他呼吁黑人兄弟们，“对于等候在正义之宫门口的心急如焚的人们，有些话我是必须说的。在争取合法地位的过程中，我们不要采取错误的做法。我们不要为了满足对自由的渴望而抱着敌对和仇恨之杯痛饮。我们斗争时必须求远举止得体，纪律严明。我们不能容许我们的具有崭新内容的抗议蜕变为暴力行动。我们要不断地升华到以精神力量对付物质力量的崇高境界中去。”他的事业甚至得到肯尼迪总统和其作为司法部长弟弟的支持。当马丁·路德·金在伯明翰被关押时，肯尼迪兄弟总有一人打电话给地方当局，为他说话，以确保监禁不至于太苛暴。当在电视上看到马丁·路德·金领导10万人向华盛顿进军时，身为总统的肯尼迪情不自禁地对助手赞叹说，“他太棒了！”

马丁·路德·金所倡导的民权运动在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更是一笔丰厚的政治遗产。这场运动解决了南北战争的遗留历史问题，开启了一场影响深远的民权运动，还重新诠释了冷战年代被曲解的自由内涵。美国历史上的南北战争以联邦国家对南方庄园主与蓄奴制的胜利结束，虽然《解放黑人奴隶宣言》给予黑人以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权，但在南方各州，仍然出现大量的歧视黑人的现象，一些地方仍对奴隶处以死刑。到了20世纪，随着国家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迅速发展，尽管联邦政府及时对宪法做出新的解释，立法禁止联邦雇佣中的歧视，禁止动产契约中的种族限制，取消军队和学校里的种族隔离以及其他形式的公共隔离。但遭到南方坚持种族歧视地方势力的强烈反对，根本无法实行。地方政府与联邦政府的抵制与反抵制的斗争势必持续下去。在日常生活中，美国黑人常常被隔离开来，不能与白人同在一个学校上学，乘坐同一公共交通工具，同在一个地方居住。黑人不能充分参与美国社会生活，甚至在一百年后仍然和奴隶一样被剥夺各种权利，他们生活水准的提高与国家的发展并非完全相称。因此，美国黑人的平等问题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黑人志愿团体和教会以及其它各阶层关心此事的美国人权团体于是同心合力地掀起了一场争取民权的运动。他们敦促美国国会通过强有力的法律，清除美国社会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的最后残余。而马丁·路德·金适时地利用其智慧将运动推向高潮。

冷战年代对社会主义阵营的精神胜利常常掩盖了自由的关键内涵，而民权运动促使美国人重新思索自由的真正含义是什么。伴随着黑人及其白人盟友持续不断的“现在就给我自由”的呼声和成千上万的民众表达的自由诉求，被压迫者重新掌握了自由这一道德制高点。而这些对于自由的理解和呼吁在马丁·路德·金的演说中融会成一个连贯而激动人心的整体。在这方面，马丁·路德·金是当之无愧的大师。他在打动美国白人的良心的同时却又能不使他们感到危险或者受到威胁，他使用了能够弥合种族间沟壑，将黑人经历与美国历史融为一体的方式，向白人社会有力地表达了黑人为什么和平抗争的原因。在《我有一个梦想》中，他说，“在此时此刻，我们虽然遭受种种困难和挫折，我仍然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想是深深扎根于美国的梦想中的。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我梦想有一天，在乔治亚的红山上，昔日奴隶的儿子将能够和昔日奴隶主的儿子坐在一起，共叙兄弟情谊。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密西西比州这个正义匿迹，压迫成风，如同沙漠般的地方，也将变成自由和正义的绿洲。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四个孩子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 这篇家喻户晓的演讲《我有一个梦想》，从此成为一代代追求种族平等梦想的美国人指路明灯。此外，马丁·路德·金的演说充满了基督教的内容，在许多场合，金也告诫黑人兄弟要铭记“我们是基督徒”。这些都能够在更广泛的美国文化和价值观中引起深深的共鸣。

还应该看到的是，马丁·路德·金的爷爷是牧师，金爸爸是牧师，金家祖上完全是生计无忧的中产阶级。他从小衣食无忧，他的家族并不需要他去革命。金从小受到良好教育，15岁连跳两级，高中毕业后，不眨眼地进了亚特兰大的著名黑人高校——多屋学院（Morehouse College）读社会学，19岁获得学士学位。在波士顿读书时，金与同样优秀的斯高特（Coretta Scott）恋爱，这便是金夫人，婚后他们生育了两子两女。一如他的祖上，马丁·路德·金一帆风顺。金正是这样的个人背景下却同情和关心他人，决定为被压迫的同胞奔走吁请。从1957年到1968年遇刺，金博士行程600万公里，发表2500次演讲，出版5部著作和无数文章，他想让美国社会理解，人人生而平等，包括黑人在内。他主张普遍的爱，爱一切人，包括爱敌人。正因为他的如此杰出与不朽，金虽然遇刺身亡，但他的事迹永远载人美国史册，万世流芳。好莱坞传奇影星查尔顿·赫斯顿甚至称赞这位为平等、公正、人权而呐喊的斗士、黑人民权领袖为“20世纪的摩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