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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感到,标榜理性的“学术”原来是根搅屎棍!一个凭借自然的“是非之心”即可做出明朗的道德判断的“范跑跑事件”,自打一群学术精英参与讨论后,反而变得暧昧难明起来。什么“自由”啊、“权利”啊、“本能”啊、“道德绑架”啊……一番搅动之后,一个毫无“羞恶之心”的教师队伍中的败类突然间就成了“实践自由主义的英雄”。象牙塔中的学术一旦进入公共领域,它对公众舆论的影响力(腐蚀力?)可知,也可叹!在路上碰到一只兔子,你朝它一跺脚,兔子撒腿就跑。论反应的灵敏度和奔跑的速度,无疑都要超过“中国最优秀的文科教师”范美忠,范美忠若是在“实践自由主义”,兔子则是更当之无愧的“自由主义者”不是?
范美忠“败类”“败”在哪?不是败在他临震那一跑。顷刻间地动楼摇,面对突如其来的灾祸,第一反应是“逃生”,即使有错,也在可以容忍的范围。所有的错误都源自人性的弱点,既然是人性的弱点,则我也有份。这样一来,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是无辜者,因为谁也不能证明自己如果处在灾祸临头那一刻,就不会成为“范跑跑”。盘踞在范美忠性格中的怯懦、自私、恐惧等人性的弱点,同样也属于我们,这些人性的弱点同样在咬啮着你我的灵魂。所以,面对范美忠,我们要做的首先是自问:如果处在相同的情形下,我该怎么办,我会怎么办?这样一想,我们也许就不会那么理直气壮,义正词严,这样一想,也许会使我们转而羞愧和痛苦,然而必须这样做,我赞成韩小月网友的说法,只有每一个人都承认自己是丑陋的,这个世界才不会继续丑陋下去。诗人赵丽华在自己的博客里发问:郭松民、陆天明、司马南比范美忠高尚多少?其实,这样的问并不彻底,我们应该问的是:我们每一个人比范美忠高尚多少?进而问:我比范美忠高尚多少?勇敢面对自己心灵的积垢,面对人性的亏与欠,然后因勇敢而负疚,继而因负疚而担当,这才是人性的出路。
范美忠“败类”就败在事后毫无“羞恶之心”的自鸣得意。如果我们每一个“无辜者”尚须因为“自己也有可能是范美忠”而负疚,范美忠自己倒可以毫无歉疚、“气定神闲”?这已经不是人性的弱点,而是人性的畸变!不得不承认,有崇高的道德境界从而在危急关头慷慨赴难的毕竟是少数,事实上,我们无法用这样的高标准来要求所有人,否则真就成了“道德绑架”!但人之为人,却必得保持“最低限度的道德”,这种“最低限度的道德”,据我理解,就是最起码的羞愧与负疚,否则,真就如古人所说“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之后,有媒体大赞范美忠“气定神闲,思维敏捷”,我甚至愿意承认范美忠“很有才”,只可惜当“敏捷的才思”只是用来为自己做毫无“羞恶之心”的自我辩护,只增添了我的恶心。正如古人所言:“小人而有才,适足以成其奸!”
范美忠“败类”就败在事后毫无“羞恶之心”的自鸣得意。如果我们每一个“无辜者”尚须因为“自己也有可能是范美忠”而负疚,范美忠自己倒可以毫无歉疚、“气定神闲”?这已经不是人性的弱点,而是人性的畸变!不得不承认,有崇高的道德境界从而在危急关头慷慨赴难的毕竟是少数,事实上,我们无法用这样的高标准来要求所有人,否则真就成了“道德绑架”!但人之为人,却必得保持“最低限度的道德”,这种“最低限度的道德”,据我理解,就是最起码的羞愧与负疚,否则,真就如古人所说“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之后,有媒体大赞范美忠“气定神闲,思维敏捷”,我甚至愿意承认范美忠“很有才”,只可惜当“敏捷的才思”只是用来为自己做毫无“羞恶之心”的自我辩护,只增添了我的恶心。正如古人所言:“小人而有才,适足以成其奸!”
围绕“范跑跑事件”的言论大多是关于人的权利的悬空之谈,而该事件对于教育本身的意义则被既不正常也不合适的搁置了。“范跑跑事件”再次折射出教育伦理资源的亏空。考虑到教育的价值导向功能,我们本来是有理由要求教育比其他领域干净一些,纯粹一些的。然而我们又不幸地看到,在一个人性的底线一再退却的时代里,教师群体的道德状况同样让人忧心。流行风尚和世俗利益正一步步地蚕食着教育的伦理资源,威胁着教育的合法性基础。教师肩负着为现代社会培养合格公民的神圣使命,但是如果教师群体的平均道德水平并不高于甚至不及受教育者,我们能指望这样的教育有感召力和说服力?范美忠本人说:教师只是一种谋生手段,被人为戴上了神圣的光环。我想提醒范美忠的是:教师是在一个极不正常的社会里堕落为一种谋生的手段的,而不是“(应该)只是一种谋生手段”,一个是事实判断,一个是价值判断,不可相混。我不喜欢韩寒的小说,但我能认同韩寒对教育的挖苦好嘲讽。作为一个在教育系统混饭多年的人,我深深感到教育的污浊和丑陋已经成为社会整体道德塌方的一部分。教育的使命、教师劳动的本质、传统意义上的师生关系无不经受了触目惊心的异化。有记者问陈丹青对现在的“教育危机”怎么看,陈丹青回答:你问得很好笑,我们还有教育吗?在一个教育已经没有尊严的年代里,出个范美忠,并自我揄扬并被附会为“自由主义的实践者”,有什么奇怪呢?
愧对谭千秋,愧对张米亚,还有苟晓超,还有吴忠红,还有瞿万容,杜正香……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些名字。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已经极不光彩的教师职业挽回了一点面子,为已经没有尊严的教育赢回了些许的尊严。然而,当范美忠之流被贴上“拒绝道德绑架”和“实践自由主义”的道德徽章,他们的英勇行为已经被这个污浊的时代逻辑地转化为“道德俘虏”和“替专制主义张目”,他们地下有灵,可知?悲哉!

丁辉,男,1970年生人,江苏泗阳人,文学硕士,现任教于某高校中文系.本专栏文章皆为原创,如需转载,请函告:dinghui873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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