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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怪井里打水看西方文化和儒家文化

冯文和

一艘超级大船在太平洋失事，人们跳海逃生，但也只能随波漂荡。有三个会说英语的孩子漂流到一个双子岛上（西岛），当然，他们不知道中国儒家家族的三个孩子也几乎在同时漂流到双子岛的另一个岛上（东岛）。

图 双子岛

每个岛都有一个怪井，只有这口怪井里有淡水，井里有三只怪水桶。所谓怪井指的是，井里每天只来一次水，并且时间很短，过了这个时间水就会消失，所以，有水时必须尽快把水桶提上来；而所谓怪桶，则是这种桶里的水只能供一个人喝，其他人来喝，水就会马上消失，还有提桶的速度慢了水也会慢慢消失；来水时，井会发出“哗哗哗”声。这些都明明白白写在井旁的一个刻满各种文字的碑上，碑上有德文、英文，当然也有中文。

怪井

三个说英语的孩子，看完后，顿觉其渴无比，每个孩子都手握井绳，等待怪井发出来水声音，不一会，就听见“哗哗哗”的声音，三个孩子拼命往上拉井绳，三个桶同时到达井口，结果三个桶卡在井口（这个井的井口类似瓶子口，一次只能有一个桶通过，如果三个桶一起往外拉，则就会卡在一起，这一点碑上没有些，他们也没有注意到――信息不完备），谁也不愿松手，松手就可能意味着错过有水时间，从而喝不到水。结果，三人都没喝到水。

当然只能等到第二天提水了。

几乎同时，来自中国儒家家族的三个孩子在东岛的井旁读完碑文（上学读书，接受教育），他们也是手握井绳，准备提水，果然有水的声音来了，就见一个孩子先提――。他们坐在井旁快乐的喝着水，逃命时的恐惧和疲劳已经减轻多了。

同样的井，同样的桶，同样的规则，为什么来自西方文明世界的三个孩子没有成功喝到水，而来自中国传统的农耕社会家族的三个孩子就成功的喝到水了呢？

一．儒家文化

农耕的儒家文化是家文化，以关系为其基石，讲的是自然血亲，以血统划分长幼秩序。三个孩子：大柱、二丫和狗剩，大柱是二丫叔叔的儿子的大爷――，总之是叔叔辈的，狗剩是二丫三姨妈四大爷的孙子的侄子――，总之是孙子辈的。这种等级秩序规定好了行为的模式，长辈在先，晚辈在后；哥哥在先，弟弟在后；又衍生出尊主在先，臣子在后；丈夫在先；妻子在后。三个几乎年龄一样大的孩子，社会地位并不是平等的，儒家文化已经深入进这三个孩子的社会中，他们从小就看惯了这种秩序，也习惯了这种秩序。

当三人听到水声后，不用任何约定，命令，二丫和狗剩都不会动，虽然也做好了拉桶准备，但是她只能等待。等到大柱提完，二丫很快提完，最后是狗剩，虽然狗剩的水少了点（别忘了桶中的水会随时间减少），但也并无不适。自己是晚辈，当然应该承受这些，等将来成为其他人的长辈后，也可以享受优先。三人一直按照这个习惯进行。

后来来了两个孩子，一个叫董仲舒，一个叫刘彻。董仲舒说，刘彻是尊王的后代，上天的儿子。刘彻笑了一下，左手握着一把刀说：“谁要是威胁到大家，我就用它来保护你们”；接着他用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三个MP4，给大柱，二丫和狗剩一人一个――。于是，大家一致拥护刘彻当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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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西方文化

西方孩子失败了，可是为什么呢？西方以个人为基石，每个人都是从自我出发，他们之间不是熟人，而是陌生人关系，没有血统上的长幼自然秩序。三个孩子每个都是只顾自己，于是只能失败。失败后，三个孩子并不气馁，他们发现，三个桶不能同时从井里拉出来（这是个进步，三个中国孩子虽然顺利地喝到水，却不知三个桶不能一起提起来）。当然，只好等下一次了。

三个孩子坐在一起，口干舌燥，先是一起痛骂井口太小，接着相互指责对方，一阵互骂指责过后，大家觉得应该想个办法。一个叫罗斯福的孩子说，“明天，我先提桶”，另一个叫丘吉尔的孩子说，“凭什么你先提桶，还是我先提”；第三个叫戴高乐的孩子说，“别争了，我先提，谁和我争我就打谁”。罗斯福和丘吉尔分别看看戴高乐的身材和眼神，又相互看看，同时说：“我俩反对”，然后又同时站起来举起拳头。戴高乐一看，改口道：“那你们说怎么办？离下一次来水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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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下来商量怎么办，经过一轮又一轮的争论，从争论到打架甚至决斗再到订立契约：抓阄。（由上帝决定选择）

三人决定通过抓阄决定谁第一个提捅，谁第二个提桶，――。结果丘吉尔抓到了第一号，罗斯福抓到二号，戴高乐第三。

第二天他们顺利的喝到了水。不过戴高乐因为是最后一个提，水少些，感觉口还是有点喝。不过也怨不得谁，自己手臭嘛，好在还有机会。

一天天过去，天天抓阄，大家觉得太累，于是想制定一个规则，而且不光是提水问题，还有其他问题，比如，打猎问题，比如――问题―――，怎么制订呢？

三人同意通过抓阄来决定谁制作方案，以及方案获得通过的程序。就在这时来了两个女孩，一个是玛格丽特，一个是希拉里，她们也是那船上的人辗转飘到这里。一振兴奋过后，戴高乐提出两个女孩应该算选择集合的元素，三人应该象提水一样决定如何分女孩。结果立即遭到两个女孩和罗斯福反对，理由是：她们是人，和我们一样平等（天赋人权）。

戴高乐只好收回，大家趁水没来，继续讨论未来的规则（法律）。

规则：

1．整个过程都有严格的程序规则，程序不得违反。

2．所有可能有冲突的选择都必须经过投票决定，采取少数服从多数原则。

3．保护最弱者。

他们不论是提水还是处理其他东西都遵循这个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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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常常在想，有没有更快的提水方法，因为需要的水越来越多。于是他发明了辘轳，发明了电动机，―――使提水的速度不断提高。水多了，大家高兴，也为了鼓励他继续科研，于是决定奖励罗斯福：奖励什么呢？丘吉尔开玩笑说“女孩的吻”，玛格丽特马上说我来执行如何？结果罗斯福得到好几个长吻。（保护知识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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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从农耕走向现代化－快速抛弃儒家文化融入文明

中国的改革开放，人们走出家门，抛弃了农耕，打破了儒家家族结构，中国从延续2000年的熟人社会开始进入陌生人社会。

陌生人社会就是市场经济社会，自由民主社会，契约法治社会。

国人携带者本属于熟人社会的习惯，与陌生人打交道：做生意，谈恋爱，―――，中国进入了有史以来最“惊心动魄”的文化大转型时期。兴奋，痛苦，金钱、罪恶，效率、不平，权利，义务，爱情，失信，恐惧―――都混杂在一起，在过渡期里跳跃，起伏，爆发，挣扎――。

新的秩序还没有建立起来，原有的秩序已经百孔千疮。于是，

有人说：还是过去好。

有人说：市场经济捣的鬼。

有人说：是西方文化造成的。

有人说：回到儒家文化中来吧。

我要说：我们开放的还不够，我们还没有真正融入世界，我们要把大门彻底向世界打开。

我要说：我们改革的还不够，自由被权力悬在半空，法治只是名词。非改不可了。

我要说：文化转型的痛苦，我们必须忍受。我们要想跟上世界，我们别无选择。

我要说：复兴儒学，把中国社会重新建立在儒家文化上，是糊涂，是自我欺骗，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