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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博客中国 2007-05-28 12:34:56 发表于:博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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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对我来说又是天马行空的一年。1月的时候,决定离开漂泊三年的北京,宣称“重重的我走了,带走所有的云彩”!我以为自己将不再回头。想不到,5月,我又告别待了三个月的家乡,这一回真的是“悄悄的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期间很多亲朋好友给与我的帮助,都付诸东流。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再见。我还没来得及对你们说感谢。

再次离开家乡是注定的。因为我不能够心安理得地包里装着偷拍机,隔三岔五地去编派凭心而论并没有利欲熏心的小商贩;也不能够把网上一个很虚无的帖文移植到现实中,编造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关于自杀和救赎的深度报道。我可以平庸,但无法在平庸中自欺欺人。但是,这是我的问题。在那个缺少新闻的城市,同事的做法是勇敢和智慧的体现。也许,荧屏上社会新闻的真实性,有时候并不重要。现实中不可能的事情往往比可能的事情更能吸引、取信观众。因为人通常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比自己想象的阴险。但是,就像一个人明知道快乐的方法仍然可能不快乐一样,我相信自己看懂游戏规则也可以做到,但是我下不了手。

四月底某个黄昏,在朋友开的一个小饭店闲坐,听顾客们聊他们的家事,他们孩子的成绩,乡音缭绕中我却觉得孤独。突然有种很奇怪的体验,我从此要丢掉内心,按照他们的习惯生活。工作,买房,娶妻,生子……日复一日,灵肉分离。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城市,不管你内心有怎样的柳暗花明,你终究摆脱不了身份的标签,注定你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如尘埃一般卑微和低伏。当然,我不是说家乡已经小到容不下自己。就像李敖认为台湾舞台的狭小,限制了他的伟大。而是相反,在狭小的空间,在关切的目光逼视下,平庸而又不愿意放弃自己内心的人,失掉了生活的自由。就像《立春》中的那几个主人公。

三年前,在来北京的火车上,在惶惑不安的情绪中,心底还是有很多的欲望和理想。这次,却是出奇的平静,对未来没有任何有形或无形的规划,好象回家一样。来之前,一个好朋友发短信鼓励我:一定要在北京混出个人样来!他以为我这快而立之年的老家伙,这么坚决地辞掉在当地看来非常不错的工作,一定是破釜沉舟想着出人头地了。其实,没有。我只是喜欢上了流浪的感觉。余秋雨在《乡关何处》中,引用日本学者松蒲友久的话,李白一生要努力使自己处于“置身异乡”的体验之中,因此成了一个不停步的流浪者。不停步的流浪者,这让我着迷。

安定的生活,心常常流浪;流浪着生活,心却得安宁。我选择了后者。所以,纵使考研失败,纵使从此失掉了安逸生活的机会,纵使今生都只是在路上的一个傻比,我也会觉得坦然。据说,自由是对必然的认识。我很高兴在来来去去的路途中,在自己还不算太老的时刻,终于知道自己必然的道路。最后,感谢父母的宽容,你们是我自由之路上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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