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想起《狼图腾》中的狼与羊

《狼图腾》中的那个“我”（北京知青）一直想弄个狼崽儿回来喂养，他们掏了几次狼窝，后来终于实现了那个愿望——弄到了一个狼崽儿。可是喂养狼崽却不是想象那么简单，尽管他们弄到的那个小东西当时还小得没有睁眼睛。开先，不管他们把那小东西藏在哪里，狼群都可以找得到，并且逡巡于四下，决不轻易舍弃。一到晚上，狼妈妈们都要发出嗥叫，凄厉而惨烈，低沉而悠远，让人念之栗然；而此时的小狼崽儿总是竖起耳朵，呜呜有声，拼命挣扎，不屈不挠。可怎能奈何人的力量呢！“我们”（人）呢，当然没有什么恶意的，只是好奇罢了，何况“我”很是欣赏高贵的狼性，总希望“人狼亲善”呢！用各种各样好东西喂养它，精心的伺候它，讨好它，相信总有一天，那小东西会与“我”建立感情，与我亲善，依偎在“我”的身旁。可是那个小东西似乎就不领情啊，就不接受绳子和笼子啊，它总是挣扎，总是反抗，听到野外狼群的呼唤总是激动不已。就这样一方要锲而不舍改造，一方要死心塌地坚守，这种关系一直僵持了近一年（书借出去了，可能记得不确），最后那只小狼还是在反抗中死去了。码字至此，我仍止不住激动，想为那死去的小狼崽三鞠躬！

《狼图腾》这本书当然是写狼的，书中写了很多很多人狼之间的感人故事。让我感动的主要还不是狼的智慧和勇猛，而是狼的自由、独立、团结、勇敢和宁死不屈的高贵品性。上面那个小狼崽儿的故事只是其中的一则。

而羊呢，让我刻骨铭心的是书中描述的这样一组镜头：

本来，羊群在安然地吃草，而危机正在发生——狼群正狼视眈眈，侍机而动。终于，在羊群的保护神（人）稍有疏忽之际，狼群就下手了，它们迅猛地扑向了可怜的羊群；羊们当然只有拼命的奔逃，本能使然，可想而知，那个画面在电视“动物世界”里经常看到。在狼面前，羊总是不堪一击的绝对弱者，总有一些倒霉者要成为狼的美餐。可怜的羊啊！

当然，这是老天的安排，自然的秩序，没必要在这里自作多情。但让我不能释坏的是这个画面：

一阵惊心动魄之后，狼们大都得手了，它们或单独或三三两两的都叼到了羊群中的倒霉者，它们撕扯着，啮噬着，“狼吞”着；而此时的羊呢？幸存者们知道大难已过，眼下又“安全”了，又“太平无事”了，它们于是又悠闲地啃起青草来。特别让我气恼的是那些羊子就在狂吞着的狼的附近，一些羊还围成一圈，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同类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我想它们或许正在庆幸自己又逃过了这一劫吧！这岂是可怜，实在可悲、可鄙啊！唉，我又想起鲁迅写的在仙台医专看电影的事情来了……

狼性！羊性！那么人呢？

2008-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