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婚姻的陷井（二）

三年之后，唐糖结婚了，那一天，是唐糖灿烂的一天，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她戴上了沧海飞鸿给她的戒指，她成为了沧海飞鸿的妻子。她是幸福的，她是美好的。她把自己的第一次也给了沧海飞鸿，新婚之夜是每个人都无法忘记的，虽然有时新郎有时喝醉了，但新婚之夜只有一次，沧海飞鸿没有喝醉，他怀着崇敬的心情看着唐糖，相爱的时候有很多机会，他都可以提前和唐糖进入新婚之夜，但两个人都是完美主义者，她们约定只有今天，才可以进入神的殿堂。插入的时候，唐糖的眼泪滑到脸上，那是体验的泪水，她用全身的触觉感受着沧海飞鸿，无论她们有多亲密，只有沧海飞鸿的这个东西才可以真正进入到唐糖的身体里，只有沧海飞鸿的这“根”才能种到唐糖心里。有血从唐糖的身体里流了出来，沧海飞鸿的眼里满是惊喜，保存了三年的包裹打开之后，居然毫无破损，意外和喜悦是勿需言表的。高潮之后，唐糖用手握着沧海飞鸿的那个，沧海飞鸿累了，睡了。唐糖笑着说：“我的萝卜！”

婚姻的实质是生活，生活的实质是爱情无法长久。这就是婚姻的悲哀，婚姻让所有的美好变成水，变成无滋无味地白开水。不论你是否接受，你是否可以接受，婚姻都必须走上这一步，步入漫无边际地衰老之路，这种变化唐糖无法接受，她没有做好这种改变的准备，她理解的婚姻不是这样的，不是每天早上醒来，去巷子口为沧海飞鸿买油条，也不是晚上回来，为沧海飞鸿做饭。不是在休息日里做家务，也不是每天给沧海飞鸿准备明天早上要穿什么，她的婚姻应该满是鲜花和浪漫，应该是沧海飞鸿每天在车站等待她下班，应该是情人节的玫瑰，是中秋节的热吻，是每个夜晚能让她拥着“萝卜”共眠。虽然唐糖并没有说什么，但她深深地失望了，她心里是很清楚的，她知道她的想法是错误的，任何婚姻都是象父母一样过的。但是她就是不由得伤心，在沧海飞鸿上班之后，她总是默默流泪。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此事，她希望能自己解决这件事，她就这样熬着自己的青春，熬着自己的岁月，这样的生活，每一天对来说都是一种惩罚。

三年过去了，唐糖渐渐好了，她怀孕了。一个新的生命就这样拯救了她的灵魂，她是欣喜的也是恐惧的。这个小生命改变了她和沧海飞鸿的婚姻，沧海飞鸿格外高兴，他是如此爱唐糖，现在她们又即将迎来一个新个体，这是改变，但是这个改变是他们期待很久的。唐糖终于接受了生活的本质，她天天去孕妇班学习，看到和她一样的母亲，她深深地为生命的神圣而肃然起敬，她们为孩子设计着未来，也憧憬着她们的未来生活。这一切的美好都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唐糖流产了，没有什么征兆，早上醒来之后，满是血，沧海飞鸿的魂都没有了，医生终于判了唐糖的死刑，就是那一刻，唐糖的心彻底死去了。唐糖的流产是习惯性流产的一种，这和她的身体体质有关，这个孩子就这样从她的身体里没有了，唐糖下意识是抚摸着肚子，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唐糖不能相信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她觉他还是在里面，在踢她。

此后的两年唐糖患上了失眠，她整夜整夜不能入睡。靠着镇静剂麻醉自己，有时候她看着沧海飞鸿，是她的贪心才造成今天的局面，沧海飞鸿原本不应该是她的，她是个不祥的人。沧海飞鸿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她平静，沧海飞鸿崩溃了，他摇着她，使劲摇晃着她，大声喊：“唐糖，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说吧，你想怎么样，你别这样活下去，我看着难受。”唐糖把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让自己不哭出来，她摇着头：“沧海飞鸿，你放了我吧。我不能再和你过下去了，我会害了你的，我不能再生孩子了，我不能让你没有孩子。”沧海飞鸿把她抱在怀里，搂得死死的，让她不能呼吸。沧海飞鸿的眼泪就这样大颗大颗地滴在唐糖的脸上：“唐糖，你别这样，我只要你，孩子不能生就算了，我爱的是你，如果你非要孩子，我们可以收养一个，唐糖，还记得我们当初说的话吗，我们要幸福得生活到永远，难道你忘了吗？”唐糖的眼睛里没有了光芒，她忘记了，忘记了一切的美好。

结婚五年过去了，五年中的每个日子，唐糖都能清晰地记起来，这五年对唐糖来说，是不平静地五年，时间可能真的能淡化一切，她已渐渐不再想起孩子，不再想起未来，甚至连沧海飞鸿也不再想起。沧海飞鸿的事业在她的暗淡中日益壮大，沧海飞鸿知道他拥有再多的钱也无法使唐糖的眼睛亮起来了，沧海飞鸿付出很多努力让唐糖好起来，可是唐糖只有在做爱的时候，她是高兴的，她在高潮的时候，依然还象新婚时的感觉，可是高潮褪却，她的眼睛又暗了。他们在一起，似乎除了做爱什么都不能做了，只是在互相折磨着彼此的灵魂。

沧海飞鸿和睡莲共度一夜的谣言将于传到唐糖的耳朵里，唐糖审视着沧海飞鸿，当沧海飞鸿熟睡之后，唐糖看着自己的“萝卜”，她不能想象这是属于她的，她一个人的，怎么就让别人用了呢，唐糖是不能接受的。唐糖看着沧海飞鸿，她不能相信沧海飞鸿背叛了她，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看着沧海飞鸿的衣服，闻着他衣服上味道，想找出异样的气息。唐糖从这一刻起，她开始怀疑一切了，而且突然间和沧海飞鸿的话多了。

沧海飞鸿下班堵车，晚了一些，手车爆响，“沧海飞鸿，你在哪儿？”

“堵车了，我在路上呢！”

“在什么地方堵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家啊！”

“过半个小时吧，不好说，现在堵得挺厉害的。”

放下电话，唐糖想到了很多事情，半个小时，足够做完一切了，她甚至想到了，沧海飞鸿如何脱去睡莲的衣服，睡莲的身体唐糖也很熟悉，睡莲的身体非常完美，当初她们是那么熟悉，这对她的想象有了莫大的帮助，然后沧海飞鸿会吻她的身体，沧海飞鸿的手，很纤长，很优雅，他会游移在睡莲的皮肤上，啃咬她的乳房。唐糖甚至看到了她的“萝卜”进入睡莲的身体里，被睡莲的身体包裹着，想到这个时候，唐糖愤怒了，她又抓起电话，拔通了沧海飞鸿的手机，她不能让他们进入高潮，沧海飞鸿没有接手机，唐糖一遍又一遍地打着，沧海飞鸿依然没有接电话。她的指甲不由自主地掐进肉里，这时门被打开了，沧海飞鸿回来了，唐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为什么不接手机？”

“都到家了，就没接。”沧海飞鸿丝毫没有感觉到火山爆发前的征兆。

唐糖接过沧海飞鸿的外套，象拿着一个地雷，她拿着衣服到了洗手间，把沧海飞鸿的在灯下看了很久，没有香水的味道，没有女人的味道，没有女人的头发。什么也没有，唐糖不相信，沧海飞鸿居然干得这么滴水不露，唐糖走出洗手间，扑到沧海飞鸿身体上，开始解他的皮带，沧海飞鸿不明白唐糖这是怎么了，沧海飞鸿推开她，看着唐糖的眼睛，唐糖的眼睛亮亮的

“唐糖，怎么了？”

唐糖贴着沧海飞鸿的身体，这是检验沧海飞鸿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沧海飞鸿迅速了解到唐糖传达给他的讯息，虽然唐糖从未象今天这么主动过，也未象今天有这么大胆的举动，但沧海飞鸿心里的是欣喜的，欲望顺着身体外泄。一切都完美无暇，唐糖在夜晚又失眠了，难道不是睡莲，那么到底是谁，是谁用了属于她一个人的“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