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的对白

——哀悼在5.12地震灾难中遇难的孩子们

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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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青烟缭绕的山中

我碰到一群灿烂的孩子

灵魂仿佛簇拥在一起

在努力向上飞升

但他们都有残损的肢体

和流着鲜血的脸蛋

他们互相搀扶着

纯净的双眸里难掩痛苦和恐惧

我在一棵长青树下停下脚步

我伸手扯下一片白云托举起他们

啊，原来灵魂是那么轻

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走过来

说：“叔叔，谢谢你！”

我说：“你们要到哪里去？”

“我们要到天上去！”

“天上？”

“对。”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过来说

“叔叔，你会唱：‘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到这里’吗

可小燕子就要飞回来了

却找不到我了，我的家也成了一片废墟”

“孩子们，不要悲伤

废墟上会重建更加美好的家园

而天就要黑了，山风也大了

可你们不回家，大人是多么担心啊”

“不，我们要到天上去

我们要质问上帝——

美好的生活刚刚开了个头儿

含苞的蓓蕾就要绽放

为什么让我们失去跳舞的双腿

为什么让我们失去百灵鸟的歌喉

为什么让我们失去感恩的双手……

请你代向善良的人们问好吧

我们还会回来的

请他们多保重……活着真好”

“孩子们，也保重，一路走好啊！”

忽然一阵山风裹着冷雨袭来

我在颤栗的激灵中惊醒

我已泪流满面……

2008，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