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CNN和卡弗蒂如何道歉

菲 力

（2008年5月13日）

　　内容提要：CNN节目主持人杰克·卡弗蒂在4月9日污蔑中国人民和海外华人，激起了美国华人、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的愤怒。为此，CNN和卡弗蒂做了两次道歉，第一次是道歉声明，第二次是道歉信。本文给出了道歉声明和道歉信的英文和中文内容，并对他们的道歉进行了简要的分析。

　　关键词：CNN 卡弗蒂 道歉声明 道歉信 中国人民 美国华人 诉讼

　　CNN节目主持人杰克·卡弗蒂（Jack Cafferty）在4月9日污蔑中国人民和海外华人是“暴徒和恶棍”，中国产品是“垃圾”。卡弗蒂的恶劣行径激起了美国华人、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的愤怒。美国洛杉矶、华盛顿、旧金山、亚特兰大等城市举行了抗议CNN的游行示威。中国政府四次向CNN提出抗议。4月22日，美国公民梁淑冰和中国公民李丽兰委托纽约海明律师事务所代表13亿华人控告CNN。

　　由于美国华人、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的抗议，CNN和卡弗蒂做了两次道歉，第一次是道歉声明，第二次是道歉信。现在让我们来看一看CNN和卡弗蒂是怎样道歉的，并对他们的道歉进行简要的分析。

中国外交部提出了抗议 CNN和卡弗蒂第一次道歉

　　４月15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姜瑜就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节目主持人卡弗蒂发表攻击中国的言论答记者问时表示，中方对此表示震惊和强烈谴责。她说：“我们对CNN主持人卡弗蒂发表恶毒攻击中国人民的言论表示震惊和强烈谴责。卡弗蒂利用手中的话筒诋毁中国和中国人民，严重违背新闻职业道德和做人的良知，反映了他的傲慢、愚昧和对中国人民的仇视，已激起海内外中国人的愤慨，也将遭到全世界维护正义人们的谴责。我们严正要求CNN和卡弗蒂本人收回其恶劣言论，向全体中国人民道歉。”

　　中国外交部提出抗议之后，卡弗蒂当天就发布了澄清申明。在15日播出的时事评论节目“Situation Room”（时事会客室）中，杰克·卡弗蒂就他的引起华人愤慨的话进行了澄清和辩解，其英文和中文的译文如下：

　　Last week, during a discussion of 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China\'s hosting of the Olympic Games, I said that the Chinese are basically the same bunch of goons and thugs they have been for the last 50 years. I was referring to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nd not to Chinese people or to Chinese-Americans.

　　上个星期，在讨论引起争议的中国主办奥运会的话题时，我说，中国人基本上还是和过去50年中一样，是一帮goons and thugs（暴徒和恶棍）。这里，goons and thugs是指中国政府，而不是中国人民或美国华人。

　　接着，4月16日，CNN在网站上公布了书面道歉声明。这个声明的主要内容如下：

　　"CNN would like to clarify that it was not Mr. Cafferty\'s, nor CNN\'s, intent to cause offense to the Chinese people, and would apologize to anyone who has interpreted the comments in this way".

　　"CNN is a network that reports the news in an objective and balanced fashion. However, as part of our coverage we also employ commentators who provide robust opinions that generate debate.

　　"It should be noted that over many years, Jack Cafferty has expressed critical comments on many governments, including the US government and its leaders."

　　下面是上述声明的汉语译文：

　　CNN特地在此澄清，卡弗蒂先生和CNN都不想冒犯中国人民。CNN愿意向把卡弗蒂的话解读为是冒犯中国人民的任何人道歉。

　　CNN是一个客观地、不带偏向地进行新闻报道的新闻网络。当然，我们也雇佣了这样的评论员，他们的尖锐观点往往引起辩论——而这也是我们新闻业务内容的一部分。

　　必须指出的是，多年来杰克·卡弗蒂已经对许多国家的政府发表了批评意见，包括批评美国政府及其领导人。

　　显然，卡弗蒂和CNN是无理狡辩，因为卡弗蒂使用“Chinese”和“They”，明确地是指“中国人”、“华人”，而根本没有提“政府”（Government）。不过，CNN的声明中使用了准确的“道歉”（Apologize）这个词。

两华人代表13亿控告 CNN和卡弗蒂第二次道歉

　　针对CNN主播杰克·卡弗蒂4月9日的辱华言论，4月22日，美国公民梁淑冰和中国公民李丽兰委托纽约海明律师事务所状告CNN。海明律师事务所接受了委托，代表美国和中国的13亿华人向曼哈顿南区联邦法院提出集体诉讼，要求CNN母公司透纳集团，为包含诽谤等三项罪名，赔偿13亿美元。5月9日海明律师事务所宣布将向法庭申请撤案。

　　5月6日，CNN负责法律与国际事务的副总裁大卫·维基兰特（David Vigilante）代表CNN以公函的形式向海明律师事务所发了正式道歉信。对这封道歉信的看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CNN给海明律师的信是道歉信吗？CNN真向全体华人道歉了吗？让我们先看看CNN信件的英文原文和中文的译文，再进行分析。

　　CNN给海明律师事务所的公函（道歉信）的英文原文如下：

　　May 6, 2008

　　Dear Mr. Hai,

　　As you may know, Jack Cafferty recently gave an interview to Bill Press, a nationally syndicated political commentator in the United States. During that interview he was asked about his recent remarks that have been the subject of controversy i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Mr. Cafferty responded :"And the one thing I regret was that some Chinese citizens in China and Chinese-Americans in this country felt like maybe I was insulting them. And that was never my intention. And I am sorry for that…"

　　I hope this clarifies matters for you.

　　Sincerely,

　　David C. Vigilante

　　Vice President-Legal

　　上述英文信的汉语译文如下（菲力译）：

　　2008年5月6日

　　亲爱的海先生：

　　你也许已经知道，杰克·卡弗蒂（Jack Cafferty）最近与比尔·皮热斯（Bill Press）有一个访谈。比尔·皮热斯是美国国家级的有象征意义的政治评论员。在访谈中，比尔·皮热斯问到他最近所说的在中国和美国备受争议的话。卡弗蒂先生回答说：“有些中国公民和美国华人感到，似乎我侮辱了他们。对此，我表示遗憾。我那样说绝不是故意的。并且，对我所说的那样的话我表示歉意……”

　　我希望，上述内容对你关注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

　　诚挚的，

　　大卫·维基兰特（David Vigilante）

　　主管法律事务的副总裁

根据过去和现在的情况 CNN的道歉信是个进步

　　如何看待CNN的上述道歉信？要根据CNN和美国过去和现在的情况，进行客观的、理性的评价。

　　美国污蔑朝鲜、古巴等国家是“流氓国家”、“暴君政权”等，没有任何个人和团体向法院控告美国政府。

　　CNN多次污蔑共产党执政国家和所谓“流氓国家”的人民，此前没有任何个人和团体向法院控告CNN。

　　这次CNN面对两个华人代表世界上13亿华人的控告和法院的起诉，被迫发出道歉信。这是一个进步。

　　纽约海明律师认为，这是律师事务所目前取得的初步的、阶段性的成果，虽不能说是大获全胜，但相对于前一段时间CNN对中国人民的抗议置之不理、表现出极度傲慢的态度来说，现在CNN终于用正式公函的形式向我们表示道歉。这是世界上全体华人努力抗争的结果。

　　笔者认为：

　　第一，CNN的道歉信没有做实质性的道歉，信中没有用准确的英文“道歉”（Apologize）这个词，而是用“对不起”或“表示歉意”（Sorry）和“遗憾”（Regret）这两个词。Sorry和Regret是常用的礼节性词汇，并不表示因自己的过错而道歉。这说明，CNN和卡弗蒂先生缺乏深刻认错的诚意。

　　第二，与他们第一次在道歉声明中的狡辩相比，道歉信是一个较大的进步，是原告和广大华人的胜利。

　　第三，要CNN使用“道歉”（Apologize）这个词进行真诚的道歉、深刻的检讨，是十分困难的。

　　第四，要CNN的母公司给原告赔偿13亿美元是根本不可能的。海明律师事务所已经撤诉。梁淑冰决心继续控告CNN，已经有律师愿意承接诉讼。但是，无论哪个律师承接该案，要CNN的母公司给原告赔偿13亿美元都是不可能的。

　　对上述论断，我们将在另一篇文章中具体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