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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博客中国 2007-05-28 12:34:56 发表于:博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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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湾:以诗御寒的行道树

“石湾是一个村庄”,是安徽枞阳县最高山——三官山脚下的一个村庄。这个以自己的村庄作为网名的石湾,本名王长春,和妻子洁在枞阳县城车站门口开一间店面维持生计。这些是后来我在石湾的诗文中知道的。

初识石湾在我和刘伟雄办的丑石诗歌网的论坛上,那时我不知他为何方神圣,但他的诗歌吸引了我。我在2005年《丑石诗歌论坛“诗文专区”10月份诗文扫描》中写道:

乡村题材是我始终关注的一个焦点。本月这方面引起我注意的当是诗人石湾,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在本省还是外省,但他诗歌的清新和灵气,特别是某些诗句,使我看到了当下“灰烬”一样的诗歌中难得的“火星”。本月他发了四个帖子,但第一个帖子没引起我的关注。其实他第一次发的四首诗歌《穿上西装的母校》《那一年》《一个卖书的女孩》《四周是莲瓣一样的山峦》挺好的,后来我重读这四首诗歌,当我看到最后一句“我们到处寻找萤火/萤火虫不知道提着灯笼帮我们找”时,忍不住回上四个字:“情趣盎然!”石湾的第二个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准确地说是他第二个帖子中的《行道树》吸引了我:“城市门口行道树日夜站着/把路灯杆当作榜样/戴着老大的帽子替别人撑着伞/人走了伞不能收起来/没有人喊行道树回家/呆在城市许多年了/行道树不能改变乡下亲戚的身份/行道树无法靠自己/只能被别人靠/多少空着的椅子/行道树不可以坐一下……”这首诗你可以当作写行道树来读,可谓意象鲜活,但大家都看得出诗人写的是城市里的农民工。我第一次见到把城里的农民工比作“行道树——城市的乡下亲戚”,全诗意象中“显象”与“隐象”对应的妥帖、美妙,令我击掌。石湾本月四个帖子中最好的是第三帖,《天空年久失修》《风中香樟树》《不是我跑得不够快》《经过工地》等四首诗均有可圈可点之处,在此就不一一赘述了。

也就在2005年岁末,石湾应我邀请担任丑石诗歌网论坛斑竹。此后,他几乎是每天必上丑石诗歌论坛,几乎是每帖都看,每看必回。后来我了解到,他和妻子洁常常是两个人一道读帖一道回帖。以至于2007年元旦,在福州森林公园举行的“新年诗歌朗诵会”上,“丑石”成员在一起以玩笑方式评选丑石诗歌网“2006年度表现最富特色个人奖”时,大家异口同声授予石湾“《丑石》最佳版主奖”、“《丑石》最佳守门员奖”和“《丑石》最受女诗人欢迎妙人儿奖”,授予洁“《丑石》最佳贤内助奖”。虽然这些奖项只是玩儿乐的,但仍可以看出大家对石湾夫妇为诗歌所付出的肯定。

与此同时,我和石湾在网上关于诗歌的交流也日渐增多,但对他的生活写作状况我还是不甚了了。直到2006年6月18日,我收到一封署名“枞阳县六车队”的来信,才对石湾的情况有了些许了解。那是石湾妻子洁的来信。不知什么原因,那一段日子石湾比较苦闷,“精神状况也不太好,再也找不到从前那种开心与轻松,更没时间和精力上网和写作”,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投书与我,希望他们信任的我能够给石湾予鼓励。在这封信里,洁告诉我,“在这十几年里,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我们没有一天休假日,没有一天可以休息,每天都在县城最嘈杂、最复杂、最喧闹的地方生存,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还要照顾体弱多病的父母……”她说,“您无法体会我们的爱有多深,您无法体会我们生活的苦与累。尽管这样,我仍把一切看得很美好。我们为爱放弃了属于自己的一切,为了这个家庭,我们失去得太多。我非常珍惜我们拥有的一切。”她还告诉我,他们“把丑石当作自己的精神乐园”,《丑石》带给他们“无限的快乐和充实”,让他们“对未来充满着信心和希望”。

收到洁的来信后,通过丑石诗歌网的邮件系统,我和石湾多了诗歌之外的交流。它不仅增进了我们之间的相互了解,我还看到石湾慢慢走出了内心的彷徨。2007年4月,“丑石诗会”在福建福鼎举办,我们邀请石湾夫妇一起来参加,才得以见到了从虚拟的网络上走下来的这一对恩爱夫妻。石湾说,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出远门,可以说是他们的“蜜月之旅”。他们没想到这趟蜜月旅行竟以一场诗歌的盛宴作为背景。为了来参加这次诗会,他们关了店门,停下了手中的生意。也许有人不解:“难道参加诗会比做生意赚钱还重要?”可在他们看来确实如此,他们说,《丑石》就像他们的“家”,诗歌就像自己的“孩子”。

这次诗会让我了解到石湾夫妇这对爱神眷顾的情侣,命运之神对他们却毫不手软。十几年来,石湾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还有严重的心脏病,生活不能自理;妹妹得了慢性肾炎,病情反反复复。为母亲、妹妹求医花光了他们所有积蓄,甚至贷款治病。在他妹妹四处求医的七、八年里,体弱多病的女儿也三天两头住院。到了女儿上小学以为苦日子熬到头的时候,父亲又中风,瘫痪在床。真是祸不单行!作为长子的石湾,这个家庭沉重的生活担子全部压在了他们夫妇身上。于是,我明白了生活中的石湾夫妇其实就是自己诗歌中的“行道树”,他必须站着不能倒下,必须撑起这个家庭的“伞”,成为一家人的依靠,人家有的休闲时光,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年到头不敢懈怠的为生计的忙碌。

可就是在这样的生活重压之下,石湾选择了诗歌。我不知道,每天面对形形色色的商品,熙熙攘攘的人群,进进出出的买卖,石湾的心里是否仍有诗意的涌动?但我可以想象,在小店忙碌的间隙,或者夜晚打烊之后,当石湾打开电脑时,诗歌一定是他一天劳累的最好的释放和逃离。那是寒夜里的跋涉者在见到篝火时的驻足取暖,在见到朝阳时发自心底的歌唱。诗歌,成了他艰难生活中不为人知的重要内容,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的内心和平常的日子,带给他比赚钱更多隐秘的快乐,比建设小日子更为神圣的向往和寄托。

我不知诗歌是否为有石湾这样的追随者而感到庆幸,但我为石湾因有诗歌而开拓了心灵的疆界感到高兴!

这些年来,常看到一些生活优裕、工作清闲的诗人每每自诩如何地热爱诗歌,可当他们的生活有了某些变故,往往最先被弃的便是诗歌;也常见到些附庸风雅、自以为是的雅士标榜自己如何诗意地栖居,真不知道当他们也要为一日三餐不停奔波时,那所谓的诗意是否尚存?可我在石湾身上看到了对诗歌真正的热爱,即使他一辈子都不曾写出脍炙人口的诗歌;看到了身“隐于市”而心存诗意的栖居,即使他一辈子都当不成雅士。

当我断断续续写下这篇文章的时候,南方正暴雪成灾。石湾在电话里告诉我,他正在老家下雪的山中送走了自己多病的母亲。石湾,人生的严寒就像这一场漫长的雪灾总会过去,让我们共同勉励:相信未来!让我在远方以诗歌的名义为你祝福:明天的太阳一样属于你,兄弟!

2008、1、23—28

附:

有一种情叫相依为命

文 / 洁

当我写下这篇文章的名字,回想起十几年来的经历,身边伴随着他母亲在床上痛苦的呻吟,我的心无比伤痛、凄凉,心中无限感慨、酸楚,艰难的生活使我孤苦无助、无能为力,泪水不由自主地浸满了我疲惫的双眼。
想起我和他相恋的日子,往事历历在目。由于近亲,我们不能结婚,所以当时双方家庭都极力反对。我们每次偷偷相见都会遭到父母姐妹的谩骂和冷眼,每次都会给双方家庭带来争吵和负担。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压力,为了逃避这段不该发生的恋情,只好背井离乡,到很远的地方打工。虽然摆脱了家人的束缚,但我对他的思念和牵挂日夜折磨着我的心。后来终于忍不住给他写了一封信,没想到几天之后他竟然抛下工作千里迢迢赶来看我,让我悲喜交加。从此我们书信来往,互诉衷肠,忘记了一切,沉醉在甜美的爱情梦乡里,家里人对我们也无可奈何。这样的日子慢慢地过了几年,他母亲开始生病,患的是精神分裂症还有严重心脏病。他背着母亲四处求医,花光了家中所有积蓄,还欠了不少外债,而他母亲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成了一个痴呆的人,整天坐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他的家庭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而这些都是我后来回家才知道的,他在信里从来没有说起,所有的痛苦和压力他都一个人默默地承担着。在别人的劝说之下,他父亲勉强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就这样,我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告别了城市的诱惑,嫁到一个一贫如洗的家庭,因为那里有个我爱和爱我的人,我们约好此生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结婚后,我和他就成了这个家庭的顶梁柱,所有责任重担都落在我们的肩上。那时的日子过的真苦,入不敷出。经别人指点,我在他工作的车站边摆了一个水果摊,生意还好,总算解决了我们的生活难题,除了不再为生计发愁,还能给家里寄点钱。再后来我们有了一个女儿,有了一个自己的小家庭。第二年,我们从小镇搬到了县城,在车站门口租了一间门面做起小生意。原以为生活从此改变了模样,哪知世事难料,在我们女儿将近一岁时,他的妹妹在外打工腿部受了伤,回来检查中被发现得了慢性肾炎,必需尽早治疗,不然会发展成尿毒症。那一刻我们真是吓傻了。此后的日子,我们就不停地为她妹妹治病,小医院不行,只好带她到省城大医院。再一次花光我们这些年来所积攒的钱,还贷了款,而她妹妹的病总是反反复复,治不断根,发起病来全身浮肿,腰酸背痛。那时他在店里打理生意,我就背着幼小的女儿,带着她妹妹四处求医。妹妹的病医了七、八年,总算有些起色,三十好几才谈了一个老实忠厚的对象,虽然家境也不太好,但对他妹妹很疼爱很照顾。我们也终于了却了一桩心愿。
在他妹妹医病的那段漫长岁月里,最苦最可怜的是我们的女儿。由于从小营养不良,女儿体弱多病,也三天两头住院。每次都是我一个人背着女儿在医院里跑上跑下,看着女儿受伤的身体在苦苦挣扎,苍白的小脸向我投来乞求的目光,我的心伴随着女儿一起流泪。那几年的春节,我几乎都是孤零零地陪女儿在医院里度过的,除了他收摊关店之后夜里来接我们,没有一个人来帮我抱一下女儿,哪怕替我看护一下。现在想起来,我的心还隐隐作疼。幸好女儿到了上小学的时候,健康活泼多了,渐渐长大也开始懂事,为我们减轻了不少负担。我松了口气,以为苦日子总算熬到了头,谁知他父亲在老家得了中风,瘫痪在床,他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更加难以照料。我们只好把他们一同从乡下接到城里,接受治疗。
这些年来,我一直奔波在医院与家里的路上,医院里医生、护士都成了老熟人。给他的家人看病已成为我生活的重要内容。我必需将她们的病治好,不然这个家就散架了。经过长期医治、照料,他父母渐渐能够简单地自理生活。这次我们真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然而好景不长,另一个更大的苦难又悄悄来临。
他的弟弟长年在外打工,几乎不回家,也挣不了多少钱。有一年回家过年带回一个女子,准备结婚。我们都为他高兴,为他弟弟忙碌,他的父母也就住到他弟弟家替他们操持家务。就在他弟弟准备结婚之前,他母亲的精神病又发作了,胡言乱语,不吃不喝,父亲也受了很大的打击,一病不起。弟弟婚没结成,还打算离家出走,我们只好又把他父母接回家,帮他弟弟简单地办了婚礼。那段日子里,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又从头开始为他父母治病,我的精神都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但我的内心必须保持冷静,头脑保持清醒,因为我知道,我和他万一有个人再倒下,那整个大家庭就倒塌了。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父母的生命,无数次给她们治疗,只想他们能够活下来。有时住不起医院,我就把医生请到家里,还请仙姑求神拜佛,我一次又一次地把她们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他们的命虽然保住了,但生活还是需要人来照料。
前段时间,他母亲的心脏病又复发,而且越来越严重,已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日夜不眠,咳嗽不止,治也治不好,让我这个家摇摇欲坠。我无法再带着她外出求医了,他弟弟妹妹都在外打工,回来一次很难。我已经感到力不从心,我自己都快要疯了,我不知道他母亲还能活多久。
从我结婚走进这个家庭到现在的十几年里,没有一年让我们过上一个算是舒坦的日子,我们俩苦苦地支撑着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在所有苦难的岁月,我们互相鼓励,互相理解,相依为命。这一生我们不需要有很多的钱,我也不求他英明神武、才华横溢,只希望我们能永远这样相依相随,我们会把这种苦难的生活过得甜蜜,把简单的生活过得快乐。在经历了这些风雨之后,内心反而更加淡定、从容,我们会平静地接受上天赐予的一切苦难和幸福,因为我们相信,我们的爱情能感动天地,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美好。

在生活和理想之间舞蹈

高处胜寒

认识石湾已经有很多年了,但石湾直到现还不知道,那个曾经每天早晨从北站坐车到官桥去上班的人,就是今天写这篇文章的我。
那时候,不知道他是今天的石湾,也不知道他会写诗。
那段日子里,每天清晨,我会在苏果超市买来面包,坐在毗邻北站他的店前,买一瓶水,吃着早餐。我会在闲极无聊的空暇里看着他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和讨价还价的顾客。
他的小店,和来来往往的人们,以及出出进进的车辆,演绎着这个小城最繁忙的生活,而他店内的日子,在我看来是如此真实而琐碎。而在百无聊奈等车的我断不会想到店内坐着的那个男人,那身材高高头发略长的男人,会写着:“我们对爱人的赞美越来越少,并不是我们不爱了,正好相反,因为长久地生活在一起,我们亲密,无间。”这样令人怦然心动的诗句。
那是2003年至2005年,我每天的日子是从北站出发,然后又在北站归来,起点终点,周而复始。
北站,也就成了这个小城里给印记最强烈的地方。
但在记印里,留给我的只是喧哗,只是无奈,只是理想被尘土淹没时的焦虑,只是咒诅什么时候我再也不会从这里早上出发,然后黄昏归来。
北站,这里没有诗意。这里只有平凡的生活,一种近乎窒息的云水难惊的日子。因为,他不是香樟里,也不是那水岸。
而石湾先生,却每天坐在这里,面对着红尘的纷纷挠挠,面对着南来北往行色匆匆的人群,面对着流水样过客,外表却依然淡定从容,依然故我的在守着他心灵深处那份未曾荒芜的激情,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他付之于一行行如春天田垄般的诗句,郁郁郁葱葱,昭示着他不堪被世俗被虚度的光阴。
一边是生活,一边是诗句,一半是世俗,一半是理想,在叫买叫卖与作诗写字之间,我无法揣摩着石湾先生的心态,一边是被牵绊了的生活,一边是不甘的信念,我不知道,在偶尔的刹那之间,他是否有种灵魂受煎,一种人格分化的无奈与痛苦。
也许不会,也许在石湾先生的眼里,生活本身就是诗,生活是诗歌的渊源也是他的灵感所在。正如他在文中写道:“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白天,如丝绸般从我手指的缝隙中,悄然消逝。渐渐的,新标榜彩灯亮了,接着,小尾羊霓虹灯闪烁。行人面目越发模糊,车辆开始亮灯。大街上小车真多,不认识的美女更多。多少人快乐、美好,过着与诗歌毫不相干的生活。”
北站,不知能不能算上这个城市的中心,不过无论是美的是丑的,是真的是假的,是忠贞还是背判,是踌躇满志还是纸醉金迷,都在这个不大的地方集体上演着,集体游行着,集体裸露着,生活的本色被还原得无以复加,令人叹为观止。
这也许就车站人生最令人感到玄妙的所在。
过着与诗歌毫不相干生活的石湾却硬硬的写出了他的诗句:“我们长久地坐着/记得你穿着连衣裙/两束小辫子/月亮是一本书的插页/那时候我们的手除了翻书/还没有学会做别的事/那时我们俩真小啊 /还没有养成/由后面翻一本书的习惯”
可以看出闹市红尘中,诗人永不会向生活低头,不会让岁月漂走幻想,不会让生存磨灭美好心志,那颗不老的心。
石湾不承认自己是诗人,正如他所言:“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诗人。在我的眼里,真正的诗人是不写诗的,他只是一个诗意的栖居者。只有伪诗人才会没完没了地玩弄那些分行的长短句,来证明自己与众不同。”因此,请原谅我在这里把你称作诗人。
也许生活与诗歌并不冲突,也许只是一条湖滨路,也会让人诗情迸发。可是诗歌确实不是世俗所能包容。这是个不需要诗歌的时代,在这样诗歌匮乏的时代里,我们依然过得丰衣足食,我们依然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里,在KTV 里,将人生挥洒得放浪无形。我依然能够感受到诗人那颗因世俗阻劫,而郁闷的情怀,他在《今天是一个好日子里》写道:“一辆彩车经过,接着又是一辆,我开始数,3辆,4辆,5辆,6辆,7辆,8辆,9辆。小兔崽子,你当你是谁?不就是结个婚吗!不就是那么回事!想当年,大爷我结婚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其郁闷的情怀跃然纸上。我们还是能够懂得在世俗与诗歌之间游弋,在生活与理想之间舞蹈者内心那种浓厚的苍凉与惆怅。
这是世俗与生活的距离,这种距离,给了石湾的诗歌以批判的勇气。他在诗歌湖滨路中写道:“我有朋友在法院/但我不想打官司/因为此刻我在湖滨路/看到我们的县委县政府大楼/貌似皇上却一脸的无辜/湖滨路两边的垂柳舞尽风情/一路上作美人状/在等着石湾去选妃”,一边是理想的烈火,一边是生活的无奈,在诗句间灼然绽放着。世俗的牵绊与幻想的纯真在这一刻碰撞得火花四射,恼人,乐人,惬人,伤人。
在那片叫北站繁忙而杂乱的生活带里,石湾先生守着他的店面,也是在守着他的生活,他的身边是他被称为“小女人”的她的妻子洁。他在忙碌而琐碎生活里寻觅着他的诗情,这是难能的可贵。
再次见到石湾是在昨天上午,我要从久违了的北站出发,去看一个朋友。他好象瘦了,他的脸上依然是一种怔怔没有笑意的表情,他坐在那里给顾客找钱,他的店前挂着他的自书作品,旁边还贴着一张:“长春广告网——石湾”的标识,在满屋的商品之间通透着一缕书卷气息。
我买了一袋麦片,然后从石湾手上接过他找给我的零钱。
我知道他是石湾,当然他不知道,我是高处胜寒。
谁能想到,在这个杂乱车站世界里,自称为不是隐士的隐士,不是诗人的诗人在叫买与叫卖声中却写着:“洗过澡,湿衣服丢在岩石晒太阳/牛在身边吃草,草断有声/村庄和课本退到很远很远的山脚下/浮云过眼。我们躺在山坡,嘴里含着新鲜狗尾巴草/赤身裸体/不知道男女之事。”
石湾,有网友说那是在石之湾,是停泊,还是远航?
北站,是驻足,还是出发?尽在他如歌的行板中,郁郁葱葱,春光般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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