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是工具，宜简单统一、效率优先

冯学荣

到底是应该继续沿用简体字还是应该回归繁体字？我想，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谈这个问题，要从语言文字的本质谈起。

语言文字的本质是什么？我的答案是：语言文字的本质是一件生产工具。人类与兽不同，人类懂得打磨工具，懂得聚众狩猎，懂得分工烹饪，懂得将吃不完的肉晒干以备后用……这些群体性的生产活动，必然需要语言从中作为沟通交流的工具：报告猎物行踪、相约狩猎行动、烧烤分工（宰杀、清洗、收集柴火等），很难想象：如果没有语言，仅凭手势交流的话，这些生产活动的效率将是何等低下！人类的语言，正是因为有了这样强大的社会需求才得以萌芽产生的。

语言，它的本质，就是要为人类的生产活动服务。直到现在，“生产工具”的性质仍然是人类语言的首要性质、最重要的属性。

既然语言文字是生产工具，那么，我们在改造这个工具的时候，就必然要采用改造其他生产工具（刀、枪、犁、耙）所遵循的同样的原则，这个原则是什么呢？那就是“简单”、“统一”、“效率优先”。

那么怎样改造语言文字才符合“简单”、“统一”、“效率优先”的原则呢？它的检验标准就是：是否难学、难说、难写？也就是说，交流起来是否费时费力？依照这样的标准，我们很容易就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简体字优于繁体字，因为简体字的效率高于繁体字。毫无疑问。

那么，既然简体字的效率高于繁体字，又考虑到语言文字是一种工具，那么我们当然要挑选效率高的工具，这也是毫无疑问、理所当然的。因此我反对回归繁体汉字。

大同是趋势。语言文字，应以“简单、统一”为上策。将文字变“繁”、变“异”、利用改革语言文字来阻隔人类高效率的相互交往，那都是有逆于历史潮流的。

打着狭隘民族主义的旗号，日本、韩国，这两个历史上曾经使用汉字的国家，为了“文字去中国化”，先后凭空捏造了自己的一套拼音系统，将自己的汉语方言改造成自己的拼音文字；越南，也是一个曾经使用汉字的国家，也为了“文字去中国化”，将自己民族的汉语方言与法语结合起来，进行拉丁化。后果是什么？我告诉你，日、韩、越三个国家这样一搞，后果就是大大增加了其本国人民与中国人民经济往来的交易成本和民间往来的费用成本！自从上述东亚三国实行“文字去中国化”之后，他们不得不培养专职的汉语翻译人才、中国也被迫培养日语、韩语、越南语翻译人才；东亚四国的报刊书籍不再相互流通、大量文化资源被浪费；四国国民不再交朋友（语言不通如何交友？）；互相做生意也变得更困难；就连日军入华、中国军入朝、入越都要另备随军翻译。在战争中，由于交流困难和误会所导致的误杀、滥杀，难以计数。

人类，因为语言文字的复杂、沟通效率的低下，而支付的成本，是非常高昂的。而日、韩、越，无疑是走了一段有逆于人类历史潮流的弯路。

语言文字是工具，应以“简”、“统”为佳。语言越繁杂、相互差距越大，彼此的交流成本就越高，而各自迥异的语言，将使各方成为共同的输家。因此，我反对任何将现有语言文字进行复杂化、差异化的建议，同时我认为：人天生“趋逸恶劳”，包括中文在内的各国语言，必将继续简化，并逐渐走向统一，这是历史的趋势，没有人可以阻挡得了。当然，如果你硬是要与浩浩荡荡的世界潮流相违背，那就悉随尊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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