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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桃蹊》报纸出刊,主编者拿来小说《狂泉》让我写一点感想。许久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读小说了,虽然自己一直都在进行小说创作,但一年来当代小说读得实在不多。我曾经在多种场合对还在做着“文学梦”的青年朋友说:现在不是“文学”的年代,更不是纯文学的年代。这样的话对于怀揣“梦想”的人来说可能有些残酷,我说出来也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但鲁迅说,“铁屋中的呐喊”是叫醒沉睡者的方式。让做着好梦的青年看到时代的庸俗以及这种庸俗对文学生命的挤压是必要的。保持清醒才可以更好地前进,让现实“照进”梦想才能让梦想落地开花。在打破他们“梦想”的同时,我也不讳言自己对文学特别是小说的痴迷,也希望能在这个“热闹”的校园中找到一些同道。但我走过的路实在太崎岖,不想让那些“有梦”的青年再去重复———我很清楚在这个“务实”世界这种“重复”可能会成为一种“青春的浪费”。这样说似乎又有些偏激,年轻的朋友们会反诘我:难道没有梦想就好么?是啊。没有梦想就会更好吗?也不一定。这矛盾常常胶着着我,让我不能自拔。
但校园毕竟又是容易产生“梦想”的地方,梦想需要培育,培育得好,这梦想就有可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因此,对于那些明知梦想的艰难而坚持“梦想”的青年,我时刻告诫自己要尽可能地为他们多做些浇水施肥的工作。
《桃蹊》是校园中为数不多的还坚守纯文学梦想的纯文学报纸之一,这个阵地成为文学青年们施展才华的精神家园。上面刊登的文章我大多会仔细翻看,这一次主编者把《狂泉》推荐给我,我自然要认真地读。小说取材古希腊神话,这是一个十分讨巧的题材,也给小说添加了几分寓言色彩。将故事现场放在飘渺的传说之中,也在可读性方面加了一些筹码。但这样的故事要写好也不容易,要求作者必须掌握比较成熟的写作技巧。总起来说,小说语言比较流畅舒服,只是个别地方稍嫌罗嗦,没有完全置身于“当时当地”的语境,以至于人物说出了一些略显粗糙的话。这可能缘于年轻的作者写作历练不够。记得张炜说过,如果一个写作者有了300万字的训练,他就能自如驾驭小说的语言了。语言这个东西不可强求,后天训练是关键,写作者的悟性也很重要。
即便如此,以校园文学的目光看,《狂泉》仍不失为一篇较为出色的小说。我尤其欣赏作者在文本中流露出的思想。这篇小说的故事情节并不复杂,但陈述的思想却十分深刻。别的不说,仅看小说的末尾,其思考深度就让我为之感叹:在一个疯狂的世界里,“清醒者”不得不装扮成“疯子”,“清醒者”在疯癫之徒中“独上高楼”只能是痴心妄想。从结尾看,小说的确更像是一篇寓言,而这寓言太过残酷,让读者脊背发凉。
其实,《狂泉》中的“国王”形象在某种程度上正如现时怀揣文学梦想的青年———他们试图改变时代,但最后往往会难逃失败,被“疯子”们逼到“疯狂”。“梦想”不屈地挺立在“屈辱”中,其姿态令人感动。因为这感动,我愿为他们摇旗呐喊。
我想对年轻的朋友们说,不要甘于做“疯狂”的庸者,向着梦想飞升的地方,奔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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